“無天老兄。你可看仔細了。”
蘇木這句話一出來。
大雷音寺裡。無天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猛地抽了一下。
他坐在黑蓮上。手指頭死死摳著蓮花瓣，指甲裡嵌了點黑泥。他盯著天幕上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那不是阿羞。
無天鬆了口氣。但心口那股子煩躁勁兒，卻沒下去。
這天幕，就是個喜歡挖人祖墳的變態。
“這女的是誰？”
“看著挺眼熟啊。”
三界眾生看著天幕。
天庭廢墟。
玉帝趴在地上。剛才楊戩那句“天條該廢了”把他嚇得不輕。這會兒看見天幕上的紅裙女子，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老七？！”玉帝聲音劈了，像鴨子叫。“這……這怎麼又是我家的事！”
王母娘娘在瑤池裡。她看著天幕，塗著厚厚脂粉的臉白得像牆皮。她手裡的玉如意早就捏碎了，碎渣子紮在手心，她都沒覺得疼。
“天幕！你欺人太甚！”王母娘娘尖叫著。
洞府裡。
蘇木靠在椅背上。他摳了摳鼻孔，彈出一小塊黑鼻屎。
“欺人太甚？王母娘娘，你幹那些缺德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欺人太甚？”蘇木對著麥克風，聲音有點懶洋洋的。“這不都是你們自己造的孽嗎。”
他敲了下鍵盤。
天幕上，血紅色的字浮現。
【第八名：七仙女。】
【意難平：仙凡相戀，被剔去仙骨。】
“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蘇木砸吧砸吧嘴，“這凡間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但你們知道，這最後是怎麼收場的嗎？”
畫面開始動了。
破茅草屋。比牛郎那個還破。
董永是個窮酸書生。穿著滿是補丁的長衫，正蹲在院子裡熬藥。藥罐子咕嘟咕嘟冒著白沫，一股苦味。
七仙女穿著粗布裙子，坐在織布機前。她手上全是老繭，那雙原本拿仙露洗的手，現在糙得像砂紙。
“相公，藥熬好了嗎？”七仙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回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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