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剁了李靖那老匹夫，不就知道了？”
孫悟空這聲音還在大廳裡晃悠，尾音帶著股子鐵鏽味兒。
牛魔王猛地一拍旁邊那張裂了縫的石案。“當！”的一聲，震得石案上的破土碗首跳，撒了一地帶泥的酒水。
“老七！說得好！”
牛魔王瞪著牛眼，狠狠在鼻孔裡摳出一坨鼻屎，往牆上一彈。
“老子早就受夠了這鳥氣！”
他粗重的鼻息噴在地上，把地上的枯樹葉子都吹飛了。
蛟魔王從旁邊走過來，他身上穿著件黏糊糊的青鱗甲，散發著一股子死魚爛蝦的腥臭味。
他拍了拍自己長滿青鱗的胸口，甕聲甕氣地開口。
“賢弟，算我一個。當年咱們被天庭追著屁股打，像喪家犬一樣。”
“今天，咱們就打回去，把那南天門拆了當柴燒！”
鵬魔王冷笑了一聲，不屑地抖了抖翅膀，掉下幾根帶灰的羽毛，落在泥水裡。
“那天條規矩，從來沒把咱們當人看。今天，咱們就去把天條給撕了！”
禺狨王在後頭抓著腦袋，他身上長滿了跳蚤，癢得他首抓撓。
“對、對！咱們……再結、結一回義！”
水簾洞裡的小妖們這會兒也不躲了，一個個從石頭縫裡鑽出來，手裡拿著破爛的木棍和石刀，跟著嗷嗷叫。
這氣氛，被天幕上的影片徹底點燃了。
孫悟空看著這六個曾經的結拜兄弟。
老牛的皮被燒焦了，老鵬的羽毛禿了幾塊，老蛟的鱗甲也裂了。
但他們那雙眼睛裡，現在全是野火。
“小的們！搬酒來！”孫悟空大喊。
瞎眼老猴子端著個破泥罈子，幾個斷了手指的猴子抬著幾個大泥碗過來。
那碗邊上全是缺口，還沾著泥巴，裡面散發著一股子劣質燒刀子的酸臭味。
沒有天庭那瓊漿玉液。
就是下界最粗劣的烈酒。
“二哥，你先來。”孫悟空把那破碗遞到牛魔王面前。
牛魔王也不廢話，大口喘著粗氣。
他用指甲在手腕上猛地一劃，黑紅色的牛血“滴答滴答”落進泥碗裡，把黃酒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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