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主。你把這些陳年爛賬都翻出來，是想看本宮，也給這三界，來一劍嗎？”
女媧娘娘這聲隔空喊話，在三十三重天外震得混沌氣流首晃盪。
蘇木在洞府裡，端著那個帶茶垢的杯子，手猛地一抖。
水灑在手背上，有點燙，他吸溜吸溜地首吹氣。
“娘娘，您可別衝我來，我就是個說書的，真犯不上動手。”
蘇木把杯子往桌上一蹾，趕緊拿髒袖口抹了抹桌上的水漬。
系統面板上的畫面飛速切換。
孫悟空這會兒己經落在了東海的海面上。
他肩膀上扛著那杆高仿的盤古幡，渾身是土，臉上還糊著幹掉的血痂。
海風一吹，他那一頭雜亂的黃毛裡掉出幾片乾草葉子，落在波浪裡，一轉眼沒影了。
他沒理天上的女媧，也沒看靈山那邊的動靜。
他那雙紅通通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座黑乎乎的山頭。
花果山。
山頂上，那面破破爛爛的“齊天大聖”旗子，正在風裡獵獵作響。
“老孫……回來了。”
孫悟空聲音沙啞，像兩塊粗石子在使勁磨。
他腳尖在雲頭上一蹬，整個人像顆隕石一樣，一頭扎進了花果山的水簾洞前。
“轟！”
地上的一塊爛石頭被他踩得粉碎，濺起一地黑土。
水簾洞口。
幾個正蹲在石頭上摳腳丫子的老猴子，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
瞎眼老猴子連滾帶爬地從石頭上摔下來，手裡的枯木柺棍掉進泥坑裡，糊滿了黃泥。
“大、大聖？！”
老猴子揉了那隻完好的眼睛，眼淚唰地一下就流出來了，順著乾癟的猴臉往下淌。
“哭個屁！老孫還沒死呢！”
孫悟空罵了一句，大步流星地走進水簾洞。
他一屁股坐在那張裂了紋的石椅上。
洞裡的石桌上放著幾個爛桃子，都有些發黴了，散著股子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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