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
天庭廢墟里，玉帝趴在幾截斷木頭中間，嘴裡嚼著一片沾了土的菜葉子。
他連吐出來的力氣都沒了，眼珠子首勾勾地盯著天幕。
天上那座被太陽暴曬的桃山，突地一震。
一片金光散開，裡面的白衣女子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土黃色霧氣給結結實實地蓋住了。
那霧氣很沉，厚得像是一堵牆，把那刺眼的太陽光全給擋在外面。
緊接著，畫面沒放瑤姬，反而出現了一片望不到頭的渾濁黃泉。
“得咧，”蘇木坐在搖椅上，咬了一口手裡的酸菜包子，酸臭的味兒在大殿裡散開，“真君，你孃的事兒，老子說了排在後頭。先別急著拔刀。”
他用袖口在桌角上蹭了蹭指尖上的油。
天幕上，血紅色的大字一個接一個地掉了下來，砸得虛空都在打擺子。
【第二名：后土娘娘。】
【意難平：身化輪迴，再無自身！】
這行字一出來，凌霄寶殿裡，首接安靜得能聽見老鼠在木頭縫裡摳爪子的聲音。
玉帝一屁股癱回龍椅上，大口喘著氣，龍鬚都抖歪了。
“呼……不是瑤姬，不是那丫頭就好。”
玉帝擦了把額頭上的髒汗，那汗水黏糊糊的，糊在眼皮上。
楊戩手裡的三尖兩刃刀，那聲刺耳的刀鳴終於停了。
他把刀柄在地上重重一頓，砸碎了一小片白玉磚，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閉上了那隻天眼。
地府，森羅殿。
閻羅王和崔判官在主案下面跪著，兩人的判官帽都擠歪了，官服上全是泥印子。
“閻王爺，這天幕……連這位祖宗也敢放啊。”
崔判官扯了扯閻王爺的袖子，聲音小得像耗子哼哼。
閻羅王瞪了她一眼，手在發抖。
“閉嘴！這位娘娘的事，咱們這地府能管得著嗎！老實跪著！”
翠雲宮裡。
地藏王菩薩停下了撫摸諦聽的手，雙手合十，低頭連誦佛號，佛珠被他轉得發出“嘎啦嘎啦”的響聲。
“阿彌陀佛，娘娘大慈悲。”
天幕之上，畫面開始慢吞吞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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