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老兒。你猜。這天道。扛得住他幾劍？”
蘇木這聲慢悠悠的調侃在天庭廢墟上空打了個轉。
玉帝趴在碎磚頭裡。明黃色的龍袍上沾著黑灰和血點子。他死死抱著那塊發光的玉璽。手指頭摳得發白。
他聽見蘇木的話，沒吭聲。他盯著天上那道青色的劍氣。那劍氣看著細細的，但透著股子要把這天都割開的鋒利。
“砰！”
通天教主那一劍劈在那張沒有五官的混沌巨臉上。
沒爆炸。沒響聲。
就像熱刀子切進黃油裡。那張巨臉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黑白兩色的混沌氣流順著切口瘋狂往外洩。那巨臉扭曲著，像是在慘叫，但發不出聲音。
“這……這可是天道意志啊……”太白金星縮在半截柱子後面，鬍子抖得像篩糠。他嚥了口唾沫，喉嚨裡幹得冒火。
玉帝手裡的玉璽金光猛地暗了下去。“咔嚓”一聲，玉璽上裂開了一條縫。
“噗！”玉帝一口血噴在地上。血水滲進磚縫裡。他感覺胸口像被大鐵錘砸了一下，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南天門外。
壓在孫悟空背上的那股無形大山瞬間沒了。
孫悟空大口喘著氣，單膝跪在地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碎掉的牌匾上。他把高仿盤古幡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好險。”孫悟空吐了口帶血的唾沫。他抬頭看了一眼三十三重天外那個提著斷劍的老頭。
“這老頭，夠猛。”
孫悟空站起來。他回頭看著身後那二十萬大軍。妖兵和天兵混在一起，這會兒全看傻了。
牛魔王提著混鐵棍，牛眼珠子瞪得老大。“老七。這天庭……還打不打？”
孫悟空抹了把嘴角的血。
“打！怎麼不打！”孫悟空咧開嘴，露出尖牙。“老頭在天上幹，咱們在底下拆！把這破天庭給老孫拆乾淨了！”
“殺！”
二十萬大軍像黑色的潮水一樣，越過殘破的南天門，衝進天庭。
凌霄寶殿廢墟。
玉帝聽見外面的喊殺聲，臉色慘白。
“李靖呢！李靖死哪去了！”玉帝聲嘶力竭地喊。
一團黑影跌跌撞撞地從外面跑進來。
是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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