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你猜。這地府底下爬出來的東西。夠不夠你那盤古幡劈的？”
蘇木這聲音沒多大。但在南天門這片血糊糊的廢墟上，聽著跟錐子刮玻璃似的，刺耳得很。
孫悟空把高仿盤古幡往地上一頓，“砰”的一聲，砸碎了半塊帶著雲紋的玉磚。
黑氣順著旗杆往外冒，像一條條想咬人的毒蛇。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幕。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裡，戰意像火燒一樣旺。
“地府底下的東西？”孫悟空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尖牙，“老孫管他是個什麼玩意兒！這凌霄寶殿老孫還沒拆完呢，等老孫砸了那破玉璽，再去地府走一遭！”
旁邊。牛魔王提著混鐵棍，喘著粗氣。他身上的黑毛被燒焦了幾塊，但那牛眼珠子瞪得溜圓，興奮得不行。
“老七！說得對！管他地府爬出什麼鬼東西，今天咱們先掀了這天庭！”
玉帝趴在幾步外的斷柱子底下。他那身明黃色的龍袍早就被血和灰泥弄得跟抹布一樣。
他聽見這話，手指死死摳著地上的泥，指甲都劈了。
“瘋了……這群妖孽全瘋了！”玉帝咬著牙，聲音抖得像篩糠。
他轉頭看向楊戩。楊戩抱著三尖兩刃刀，冷冷地看著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楊戩……你……你就眼看著這天庭被毀？”玉帝嚥了口帶土腥味的唾沫。
楊戩冷笑一聲。“舅舅。這天庭，不是早就被你們自己作爛了嗎？”
南天門外。
喊殺聲震天響。
哪吒腳踩風火輪，手裡提著火尖槍。槍尖上的火苗子竄起一丈多高，把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
他身後是十萬倒戈的天兵天將。
李靖帶來的那幾萬殘兵敗將，這會兒早就潰不成軍了。
有的連兵器都扔了，抱著腦袋在雲層裡亂竄；有的首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降者不殺！”哪吒吼了一嗓子，聲音在雲海裡迴盪。
十萬天兵跟著齊聲大喊：“降者不殺！”
這氣勢，排山倒海。
花果山的十萬妖兵更是殺紅了眼。
他們被天庭壓迫了這麼多年，這會兒終於揚眉吐氣了。
一個長著豹子頭的妖將，一刀砍翻了一個逃跑的天兵。“痛快！真他孃的痛快！老子這輩子沒打過這麼爽的仗！”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酒水順著脖子流進胸口的護心毛裡。
鵬魔王在天上盤旋，翅膀一扇，就是一陣狂風，把那些想飛走的神仙全給扇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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