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一個工作人員也跟著開口：“位元組那邊也來問了，說他們的短影片推薦演算法想接入大模型做最佳化，問首批能不能給他們留個名額。”
“名單裡有位元組，按流程走就行。”
會議室裡的氣氛越來越活躍，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對接的細節，時不時有人接到企業打來的諮詢電話，聲音裡都帶著點興奮。陳序坐在桌邊聽著，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鬆了些許。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熱水，目光落在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園區的主幹道上，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腳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盼頭。
從高中時第一次解鎖半導體藍圖，到現在大模型即將正式釋出，這一路走了快兩年，遇到的打壓和阻礙數都數不清，但好歹是一步步走過來了。
“對了，”陳序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安保組的參會人員，“三個月前那個匿名賬號的事，你們查得怎麼樣了？”
安保組的人愣了下，隨即翻開手裡的筆記本：“我們調了當時的監控和許可權日誌，那個賬號原來是專案組前演算法工程師林浩的，他三個月前離職去了一家外資企業，離職的時候賬號沒來得及銷乾淨，我們查了他的出入境記錄，他上個月去了趟矽谷，剛回來沒多久。”
“林浩？”陳序皺了皺眉，他對這個人有點印象，之前參與過5nm晶片的演算法最佳化，能力挺強的，後來說是要出國深造就離職了，沒想到偏偏去了芯盟那邊。
“對，我們查了他的流水，離職前三個月收到過幾筆境外的匿名轉賬，數額不小。”安保組的人繼續說，“我們己經聯絡國安那邊了，正在找他的下落，應該很快就能有訊息。”
陳序點頭，沒再多問。內鬼的事早晚會查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釋出會辦好，把大模型順利推出去。
“行了，大家都忙去吧。”陳序站起身，拍了拍手，“今天加把勁，把首批對接的準備工作都做好，明天釋出會結束，咱們好好慶功。”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收拾東西起身離開會議室，各自去忙手裡的活。張磊留到最後，走到陳序身邊，遞給他一根菸。
陳序擺了擺手：“我不抽，你抽吧。”
張磊笑了笑，自己把煙點上，抽了一口：“說真的，我之前真沒想到能這麼順利，從晶片到模型，全鏈自主，擱五年前想都不敢想。”
“是啊。”陳序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園區，“但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3nm晶片量產，還有更多的技術要突破，芯盟那邊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怕什麼。”張磊吐了個菸圈，語氣裡滿是底氣，“他們卡了我們這麼多年，哪次我們沒挺過來？這次大模型一發布，國內的生態一建起來，他們再想卡脖子就沒那麼容易了。”
陳序笑了笑，沒說話。他口袋裡的隨身碟還裝著3nm架構AI大模型訓練晶片的設計藍圖，等釋出會結束，下一個要啃的就是這塊硬骨頭。
正說著，陳序的手機突然震了，是公關組發來的緊急訊息。他點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張磊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對，湊過來問：“怎麼了？”
陳序把手機遞給他，螢幕上是公關組剛截的圖，芯盟官方賬號挺鍾前剛發的宣告，說將把所有接入國產大模型的企業列入實體清單預案，後續可能會限制這些企業採購相關的半導體裝置和材料。
張磊看著螢幕，臉色也沉了：“這幫狗東西，訊息還挺靈通，釋出會都還沒開，就先放狠話了。”
陳序收回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眼神冷。
“隨他們放。”他開口，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先把國內生態築牢，境外的小動作翻不了天。”
張磊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也是，他們越急，說明我們越做對了。”
陳序點頭，轉身看向桌上堆著的企業對接材料，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材料上，上面的企業名稱一個個都格外清晰。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後面的路還長，要打的仗還多，但只要一步一步走穩了，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窗外的風正好吹進來，掀動了桌上的材料紙頁，嘩啦啦的聲響裡，藏著整個中國科技產業破土而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