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門突然被推開，公關組的小姑娘跑得額角冒汗，手裡攥著剛打印出來的通報，話都有點喘：“陳組長，剛收到外交部轉來的訊息，西陸聯盟發了正式公告，限制所有AI領域的技術交流和專利授權，咱們之前在談的幾個海外學術合作專案全被叫停了。”
陳序接過通報快速掃了一遍，指尖在“禁止對華輸出大模型訓練相關軟硬體”那行字上頓了頓，臉上沒什麼表情。張磊在旁邊探過頭看了兩眼，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罵了句娘：“這幫人是真急眼了，什麼下三濫的招都往外使。”
“意料之中。”陳序把通報疊好放在桌上，剛要開口，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沉了幾分，掛了電話看向張磊：“技術組剛報的，亞馬遜、谷歌雲這些海外服務商突然切斷了國內三十多家中小AI企業的算力租賃通道，對方給的理由是‘合規調整’，連提前通知都沒有。”
張磊猛地站起來：“操，這是要斷那些小企業的活路啊！他們好多專案都跑在海外雲上面，現在突然斷供，之前的訓練資料搞不好都要丟。”
“急什麼。”陳序擺了擺手，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超算冗餘算力配額表，“咱們之前預留的30%冗餘算力配額，現在全部釋放，優先保障這三十多家企業的算力需求，還有首批接入大模型的二十七家頭部企業，給他們開綠色通道，算力排程優先順序提至最高。”
“我這就去安排。”張磊抓起外套就要走，陳序又叫住他：“等下，讓運維組把近三個月的算力排程日誌全部調出來，重點查許可權修改記錄，尤其是離職人員的賬號操作痕跡，一條都別漏。”
張磊愣了下，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林浩那事？”
“嗯。”陳序點頭，“三個月前他離職前正好負責過算力排程模組的最佳化，我懷疑他留了後門。”
張磊臉色凝重起來：“我明白了，我親自盯著運維組查。”
等張磊走後，陳序拉開椅子坐下，點開超算中心的排程後臺。螢幕上跳出來一行行綠色的算力分配記錄，冗餘配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各企業的申請佔滿。他往下翻了幾頁，忽然停在一條兩個月前的許可權修改記錄上——修改人ID正是林浩的舊賬號，修改內容是把海外IP的算力請求優先順序提了兩級，還開了個隱藏的測試埠。
陳序指尖頓了頓，剛要往下翻，手機響了，是國安那邊的老林打來的。
“陳組長，林浩的下落查到了。”老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他上個月去了矽谷，現在就在歌園的研發中心上班，職務是AI演算法高階研究員，我們查了他的入境記錄，近期沒有回國的跡象。”
“知道了。”陳序的語氣沒什麼起伏，“麻煩你們把他的出入境記錄和在職證明發我一份，還有他離職前三個月的所有通訊記錄，一併整理給我。”
“沒難處，稍後就發到你工作郵箱。”老林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查到他最近和芯盟的人接觸很頻繁，可能在參與針對咱們大模型的破解專案，你們那邊注意點。”
掛了電話，陳序把林浩的許可權修改記錄截圖存到加密資料夾裡。窗外的風還在吹，桌上的企業對接材料被掀得嘩啦響，他伸手按了下最上面的華為對接方案，上面的簽字還帶著墨香。
有人敲了敲門，測試組的小夥子抱著一摞報告進來，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陳組長，剛出的測試結果！咱們自研的AI晶片適配超算集群后，大模型的訓練效率比用進口A100晶片高出40%，能耗還低了25%！”
陳序接過報告翻了翻，盯著最後一頁的測試資料，緊繃了一晚上的嘴角終於鬆了些：“知道了，把報告影印十份，給工信部和中科院各送一份，剩下的發給專案組核心成員。對了，資料整理下，明天釋出會可以公佈這個結果。”
“好嘞！”小夥子樂呵呵地抱著報告走了。
陳序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涼掉的茶水。芯盟的實體清單威脅，西陸聯盟的技術封鎖，海外雲服務商的算力斷供，一樁樁事壓下來，他反而更穩了。這麼多年的卡脖子都熬過來了，這點事算什麼。
他開啟工作群，敲了行字發出去：“各部門注意，西陸聯盟的技術封鎖己經落地，咱們接下來的核心任務就是把國內的AI生態築牢。他們封得了現成的技術，封不了我們自己迭代的路。”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群裡隨手炸了，一連串的“收到”刷了屏，還有人發了個握拳的表情包。
遠在地球另一端的矽谷科技聯盟總部會議室裡，氣氛卻像結了冰。
果谷總裁拍著桌子，面前的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跳，咖啡灑了一桌子：“廢物！一群廢物！我早就說過要在他們晶片流片的時候就動手，你們非要等，現在人家大模型都要釋出了，你們告訴我攔不住了？”
底下坐著的高管們沒人敢說話，一個個低著頭盯著桌面。芯盟負責人坐在主位旁邊，指尖轉著鋼筆，臉色也不好看：“現在說這些沒用，當務之急是怎麼把損失降到最低。他們的大模型效能追平了GPT-5，要是真的開放商用，我們的市場份額至少要掉30%。”
“我早就說過不能給他們留活路！”果谷總裁一巴掌拍在桌上，“之前的實體清單預案首接落地，所有接入他們大模型的企業，一律禁止採購我們的半導體裝置和材料，我看誰敢跟他們合作。”
“光這個不夠。”芯盟負責人微微搖頭，“他們現在有自己的晶片，有自己的超算，實體清單卡不住他們的核心產能，最多就是影響下游企業的合作意願。”
“那你說怎麼辦？”果谷總裁瞪著他。
芯盟負責人把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封面上印著“出口管制細則”幾個字：“我牽頭擬了個新的管制方案，所有可用於大模型訓練的高階晶片，包括GPU、FPGA，還有相關的設計軟體、製造裝置，全部禁止對華出口，連民用級的都不行。另外，所有使用我們專利技術的企業，都不得向華國提供大模型相關的技術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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