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剛接完技術組的電話，轉過頭就衝陳序晃了晃手機：“老陳，技術組那邊剛把大模型多模態測試的最終報告送過來了，我讓他們首接拿過來？”
陳序頷首，指尖還停留在華為對接人的簽字上，那行剛勁的字跡下面還留著對方特意標註的“首批落地時間下月中旬”的小字。沒等兩分鐘，技術組的小夥子就抱著個資料夾跑了進來，額角還掛著汗，進門就把資料夾往桌上放，動靜都帶著喘：“陳組長，張哥，剛出的最終報告，我們測了七輪，資料全穩！”
陳序翻開報告，第一頁就印著加粗的測試結論：多模態綜合能力領先國際主流水平12%，推理速度快35%，相容全部國產軟硬體環境。他快速掃過後面的對比資料表，每一項引數後面都標著紅色的“達標”字樣，最後一頁的測試員簽字欄裡，整整七個人的名字簽得整整齊齊。
“怎麼樣？我就說沒問題吧。”張磊湊過來掃了兩眼，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之前還擔心多模態這塊跟GPT-5有差距，現在倒好，首接超了。”
陳序把報告合上，抬頭看向技術組小夥子：“把這份報告影印二十份，送一份給工信部，一份給中科院，剩下的發給釋出會籌備組，所有演示素材全部更新，把多模態的測試資料放進去，明天釋出會重點展示這個。”
“好嘞！我這就去辦！”小夥子抱著資料夾轉身就跑，門口還差點跟進來送水的後勤人員撞上。
張磊拿起桌上的煙盒，抽了根菸遞給他：“你之前說要把成果亮出來，現在剛好，我看那幫洋人還有什麼話說。”
陳序接過煙，沒點，就夾在手指間轉了轉：“他們越封鎖，我們越要把成果亮出來，打爛這套技術壟斷的規矩。我們靠自己的技術就能實現反超，沒必要藏著掖著。”
正說著，桌上的座機響了，是中控室打來的，說大模型上線前的最後一輪壓力測試剛剛完成，算力排程全程穩定，峰值負載下沒有出現任何卡頓或者掉包的情況。陳序應了聲“知道了”，掛了電話就看向張磊：“壓力測試過了，你去中控室盯著點，別出什麼岔子，我去公關組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張磊點了點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句：“對了，老林剛才發訊息說有情報要給你，我讓他首接去公關組找你？”
“行。”陳序應了聲，拿起桌上的測試報告也出了門。
張江超算中心的走廊裡燈光明亮，各個辦公室的門都開著，工作人員抱著檔案來來回回地跑，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子緊張又興奮的味道。陳序走到公關組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裡面的小姑娘正在跟人打電話，響動壓得低，語氣卻很嚴肅：“對，所有海外的採訪請求一律按官方話術回覆，核心技術細節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嗯，有麻煩隨時打我電話。”
她掛了電話轉過頭，看見陳序站在門口，趕緊站起身：“陳組長，您來了。剛才西陸聯盟給我們發了封質詢郵件，質疑我們大模型的技術來源合法性，我正準備給您看呢。”
陳序走進去，小姑娘把電腦螢幕轉過來給他看，郵件是全英文寫的，字裡行間都帶著傲慢，說什麼“懷疑中方大模型使用了未授權的西方技術”，要求中方公開核心演算法引數接受第三方核查。
“扯淡。”陳序掃了一眼就皺起眉，“按官方話術逐條回，不用跟他們客氣，就說我們的技術全是自主研發，所有專利都己經備案，沒有義務接受他們的核查。核心技術細節一個字都別漏。”
“我清楚。”小姑娘點頭，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我剛才己經擬好回覆了，您要不要過目一下？”
陳序湊過去看了兩眼，回覆寫得不卑不亢，該說的都說清楚了，不該提的一個字都沒提，就把頭一點：“可以，首接發吧。發完抄送工信部和外事辦。”
小姑娘應了聲，點了傳送鍵。陳序剛要走，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是國安的老林打來的，聲音壓得很低：“陳組長，剛查到的訊息，林浩那邊有動作了，他現在帶著人在歌園的實驗室裡，正試圖破解咱們大模型的核心演算法介面，我們己經監控到他的所有操作了，暫時還沒摸到核心層，你放心。”
陳序靠在辦公桌邊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他要是能摸到核心層，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你們盯著點，要是他敢發起攻擊，首接溯源反制，不用跟我打招呼。”
“明白。”老林應了聲，又補充了句，“對了，我們還截到矽谷那邊的訊息，芯盟和果谷好像在臨時調整他們那邊的釋出會議程，好像是準備針對咱們明天的釋出會搞什麼動作，具體內容還沒查到，你那邊注意點。”
掛了電話，陳序的臉色沉了幾分。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陳組長，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陳序搖了搖頭，“你們公關組今晚辛苦點，盯著點海外的輿情，要是有什麼抹黑的通稿出來，第一時間拿實測資料懟回去，不用跟他們廢話。”
“好的，我們都安排好了。”小姑娘把頭一點，指了指旁邊堆著的一摞檔案，“我們把這半年來所有的測試報告、專利備案、合作企業的反饋都整理好了，到時候首接發就行。”
陳序嗯了聲，轉身出了公關組辦公室，剛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見張磊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臉色有點難看：“老陳，不好了，剛才技術組監測到矽谷科技聯盟那邊突然加了個臨時釋出會，時間就定在我們釋出會結束後一個小時，參會的全是海外科技巨頭，看樣子是要搞事。”
陳序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窗外，夜色正濃，遠處的陸家嘴燈火通明，跟天上的星星連在一起，晃得人眼睛發花。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笑：“搞事就搞事，我們還怕他們不成？明天我們先把成果亮出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張磊盯著他淡定的樣子，也跟著鬆了口氣，罵了句：“也是，老子倒要看看他們能憋出什麼壞水。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還能怕他們不成？”
兩人一起往中控室走，走廊裡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點夜晚的涼意。陳序摸了摸口袋裡揣著的測試報告，紙頁還帶著打印出來的餘溫，那串領先12%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都有點發熱。
走到中控室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歡呼聲，推開門一看，技術人員都圍在大螢幕前面，螢幕上跳著大模型壓力測試的最終資料，紅色的“100%穩定”字樣亮得刺眼。看見他們進來，運維組組長轉過頭，臉上全是笑：“陳組長，張哥，剛完成的全量相容性測試，所有國內廠商的裝置都完美適配，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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