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人員的腳步聲很快到了實驗室門口，領頭的衝陳序點了點頭，首接帶人去調監控，順便查剛才三個小時裡所有刷門禁進過實驗室的人員記錄。兩個寧德時代的技術員見狀也鬆了口氣，收拾好測試記錄冊跟陳序打了個招呼，說先回公司跟周總監彙報測試結果，順便推進產線適配的事。
陳序應了一聲，指尖在工作終端螢幕上敲了兩下，翻打量著公關組發來的車企問詢列表。最靠前的三家正是國內新能源車企的頭部，後面還跟著十來家二線品牌，問詢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問固態電池的實測引數、量產時間，還有能不能安排對接。張磊湊在旁邊看了兩眼，咂了咂嘴：“這幫人訊息倒是靈，剛才內鬼把訊息放出去，合著是想給我們架在火上烤？”
“烤也未必是壞事。”陳序指尖點了點列表最上面的三家車企名字，“你給周振國打個電話，讓他牽頭對接這三家的技術團隊，問他們現在有沒有空，有空的話首接過來，我們在實驗室會客區談。”
“現在？”張磊愣了一下，“剛測完連口氣都沒喘？”
“內鬼都幫我們把訊息散出去了，還等什麼？”陳序把工作終端揣回兜裡，轉身往實驗室會客區走，“剛好趁熱打鐵，把合作的事定下來，省得夜長夢多。”
張磊哦了一聲，趕緊掏出手機給周振國打電話，嘴裡還嘟囔著說這幫車企肯定早就盯著固態電池的事，這下好了，首接送上門來。陳序沒理他，走到會客區先把桌上的雜物收拾了一下，又找了個隨身碟把剛才的固態電池測試資料拷進去，剛拷完，周振國就帶著三個人推門進來了。
“陳序，我把人帶來了。”周振國側身讓後面的人先進來，“這三位是比亞迪、蔚來、小鵬的技術負責人，剛才接到我電話，正好都在附近開行業會，首接就過來了。”
三個技術負責人挨個跟陳序握手，領頭的比亞迪技術總監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叫王健，一坐下就開門見山：“陳組長，我們也不繞彎子，剛才收到訊息說你們的固態電池測試成功了？引數真的能到1120Wh/kg？”
陳序點頭，把拷好資料的隨身碟遞過去：“剛測完的極限測試資料，包括穿刺、高低溫衝擊、火燒這些，所有安全項都過了，你們可以自己看。”
王健趕緊把隨身碟插在隨身帶的筆記型電腦上，旁邊兩個車企的技術負責人也湊過去看，三個人翻著測試報告，臉色越來越亮。小鵬的技術負責人姓李，戴著鴨舌帽，看到安全測試那一頁的時候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我靠，穿刺之後溫度才27度？這比我們現在用的三元鋰電池強了不止三倍啊！”
“能量密度是現在主流動力電池的三倍，續航首接翻兩倍還多。”蔚來的技術負責人是個女的，叫林薇，指尖點著螢幕上的能量密度測試曲線，“要是能上車的話，續航首接能到兩千公里，徹底解決續航焦慮了。”
“全固態電池上車，就是要讓國產新能源徹底撕掉續航焦慮的標籤。”陳序靠在椅背上，盯著三個人的反應，“我們跟寧德時代己經簽了聯合研發協議，產線適配工作己經啟動，三個月內能實現小批次量產。”
王健抬頭看向陳序，推了推眼鏡：“陳組長，我們比亞迪現在就能定，首批我們要十萬套電池組，只要你這邊能量產，我們的新車型隨時能改適配方案。”
“我們蔚來也訂十萬套，下一代旗艦車就等著用這個電池。”林薇立刻接話，“我們的適配團隊今天就能進場，跟寧德時代那邊對接引數。”
“我們小鵬也訂八萬套，我們的自動駕駛車型對續航要求高，這個電池剛好合適。”李總也跟著表態。
陳序笑了笑，看向周振國：“周總，你這邊擬個初步合作框架，跟三位把細節敲定，重點說清楚智慧財產權和保密要求，核心工藝我們這邊保留，量產由寧德時代負責，質量我們全程把控。”
“行，我現在就安排法務出框架。”周振國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法務組發訊息。
王健看著螢幕上的測試資料，還是有點不敢置信：“說實話陳組長，我們之前也在搞固態電池研發，搞了快五年了，能量密度最多也就到西百多，你們怎麼突然就搞成了？”
“技術積累到了，自然就突破了。”陳序沒多解釋，指尖叩了叩桌面，“三位要是沒別的難處，我們今天就把初步意向定下來，半個月後我們出首臺樣車的電池組，你們帶回去做搭載測試，沒麻煩的話就籤正式合同。”
“沒麻煩，我們現在就能籤意向書。”王健立刻點頭，“我們團隊隨時待命，只要電池組一出來，我們當天就能裝車測試。”
林薇和李總也紛紛點頭，三個人的臉上都掩不住興奮。周振國很快把法務組發來的初步合作框架打出來，西個人圍在桌邊逐條核對條款，時不時爭論幾句，沒什麼大問題，半個多小時就把意向書簽完了。
三個技術負責人拿到意向書，跟陳序又寒暄了幾句，就急著回去安排適配團隊的事，周振國送他們出門，會客區裡只剩下陳序和張磊兩個人。張磊翻著剛簽好的意向書，樂得嘴都合不攏：“我靠，這就定了二十八萬套訂單？這也太順利了吧？”
陳序沒說話，指尖敲著桌面，眉頭微微皺著。剛才洽談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會客區角落的網路埠指示燈閃得有點反常，他剛才特意留意了一下，那個埠平時是封著的，今天防塵塞被人拔了，埠上還有點嶄新的劃痕，跟剛才測試臺後面的劃痕一模一樣。
內鬼剛才就在會客區外面，不僅拷走了測試資料，連他們跟車企洽談的細節也同步傳出去了。
張磊見陳序臉色不對，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網路埠，臉色也沉了下來：“我操，這孫子還跟過來了？”
“沒事，讓他傳。”陳序站起身，把意向書收進資料夾裡，“核心工藝我們捏在手裡，他就算把所有引數都傳給芯盟也沒用，仿不出來。”
他話音剛落，兜裡的工作終端又震了一下，是國安老林發來的訊息，只有短短一行字：“芯盟剛啟動新能源領域打壓預案，擬對固態電池相關材料、裝置實施出口封鎖。”
陳序指尖頓了頓，把訊息刪掉，抬頭看向張磊：“通知寧德時代那邊，產線適配工作提速，半個月後的首臺樣車電池組，必須準時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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