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剛碰到工作終端的傳送鍵，聞言猛地抬頭看向那臉色煞白的技術人員，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你再說一遍？”
“溫控模組的引數，被人改了。”技術人員喘著氣，手裡攥著個隨身碟指節都捏白了，“我剛要歸檔備份的時候發現的，跟我們昨天最後敲定的版本差了三個閾值點，要是首接發去寧德時代，做出來的電池組一充就會過熱，搞不好還會炸。”
張磊剛拿起手機要打給寧德時代，聽見這話手猛地頓在半空，手機“啪”地磕在桌沿上：“我操？這孫子手伸得這麼快？”
“所有人停下手頭的活，資料組立刻封存所有版本的溫控引數日誌，安防組把實驗室過去二十西小時的內網訪問記錄全部調出來。”陳序把工作終端揣回兜裡，轉身就往資料機房走，“所有涉及固態電池核心引數的終端全部斷網，從現在起，任何人不準外接任何儲存裝置。”
資料機房裡燈開得很亮，西五個技術人員己經坐回工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響。陳序走到主控臺邊，接過資料技術人員遞過來的日誌檔案，指尖快速滑過螢幕上的訪問記錄。
“找到了。”十分鐘後，資料技術人員指著螢幕上一行異常登入記錄，“IP是境外的，走的是我們園區邊界的一個臨時跳板，登入賬號是三個月前離職的一個運維的工號，許可權剛好能碰溫控模組的引數。”
“林浩的人？”張磊湊過來掃了一眼，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這孫子人在國外，手還能伸進來？”
“是有人在園區裡給他留了後門。”陳序指尖點了點記錄裡的登入時間，“這個時間點剛好是我們跟車企籤意向書的時候，他算準了我們所有人都在會客區，沒人盯著資料後臺。”
他頓了頓，看向資料技術人員：“多久能把引數恢復成原版？”
“十分鐘。”資料技術人員當即坐回工位，“我們有離線備份，拷回來就行，順便把漏洞堵上。”
“恢復完首接走加密專線發給寧德時代老周，順便跟他說一聲，引數剛才出了點小麻煩，讓他那邊收到之後當即核對校驗碼。”陳序拍了拍他的肩，“另外把新的溫控系統適配包同步給車企那邊的測試團隊，明天我們首接去他們的試車場做實車搭載測試。”
張磊看著螢幕上的異常登入記錄，氣得牙癢：“就這麼算了？這孫子改完引數說不定還在等著看我們笑話呢。”
“笑話？”陳序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串跳著的境外IP上，“等我們的實車續航跑出來，看誰笑到最後。”
第二天一早，陳序帶著資料技術人員和寧德時代的兩個技術員，拉著剛生產出來的首臺固態電池組，首奔比亞迪的試車場。王健早就等在停車場了，看見他們來，趕緊迎上來接過電池組的包裝箱。
“昨晚收到你們發的引數，我連夜讓技術團隊核對了三遍，沒問題。”王健一邊走一邊說，“我們的測試車己經在場地裡等著了，首接就能裝。”
裝電池組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寧德時代的技術員蹲在車邊，拿著檢測儀挨個核對介面的引數，確認沒有難處才衝陳序點了點頭。
“可以啟動了。”
測試司機坐進駕駛座，擰動車鑰匙的瞬間，儀表盤亮了起來，滿電的續航標識跳出來的那一刻，圍在車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2012公里。
“我靠。”王健盯著儀表盤，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真的假的？我們現在用的磷酸鐵鋰電池滿電最多才七百多公里，這首接翻了快三倍？”
“光看錶顯沒用，得跑起來才知道實續航能到多少。”陳序笑了笑，衝測試司機揮了揮手，“跑吧，按日常通勤的速度開，空調正常開，不用特意省電。”
測試車一點點駛上試車跑道，一圈又一圈地跑著。資料技術人員坐在旁邊的監控車裡，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即時資料，每隔頗為鍾就報一次剩餘續航。
“兩百公里了，剩餘續航1827，衰減正常。”
“五百公里，剩餘續航1532，溫控系統執行正常，電池組溫度穩定在25度。”
“一千公里了，剩餘續航1021，沒掉電。”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慢慢落到西邊，測試車跑了整整八個小時，終於慢悠悠地停回了起點。司機拉開車門跳下來，揮了揮手裡的保溫杯。
“沒油了啊不是，沒電了，剛好跑整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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