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猶豫。
指尖落下。
系統面板跳轉過兩秒載入動畫。
“定製計劃生成完畢。”
機械音落，一張排列得密密麻麻的計劃表鋪展開。最上方標著專屬補弱刷題計劃的字樣，下面按學科分了三個板塊。物理板塊排得最滿，37處漏洞按關聯度串成了12組刷題模組，每個模組對應15到30道不等的習題。數學22處漏洞拆成了8組，化學19處漏洞6組。所有習題都精準對應漏洞點，沒有一道重複題型，也沒有一道己經完全掌握的送分題。
計劃表最下方標著預計完成時間。
三天。
陳序指尖劃過計劃表，喉結動了動。
以前他補漏洞全靠瞎摸，買了一堆習題冊刷到吐，也沒摸到重點。現在這張計劃表像給迷宮開了全景地圖，哪條路走得通，哪條是死路，標得清清楚楚。連每天的刷題量都卡得剛好，不會多到擠佔正常上課時間，也不會少到達不到鞏固效果。
他抬眼掃過書店裡陳列的教輔區。
計劃表上列的習題冊，晨光書店幾乎全有。
陳序抱著一摞書走到收銀臺的時候，老闆看他的眼神像看個瘋子。上週這小子來買了本數學五三，昨天來蹲了一下午刷了半本物理必刷題，今天首接抱了七八本過來，連高二下冊的同步練都拿了。
“同學，你這是要提前備戰高考？”老闆掃碼的時候忍不住問。
陳序笑了笑，沒接話。
結賬的數字跳出來，他摸出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遞過去，指尖碰到硬幣的時候還帶著點涼意。這錢本來是打算攢著買新的無線耳機的，現在換成一摞印滿題的紙，他半點沒覺得心疼。
出書店的時候太陽正烈。
柏油路被曬得發軟，踩上去能感覺到輕微的黏意。陳序把書抱在懷裡，最上面的物理必刷題封面被陽光曬得發燙。他走得快，風灌進校服領口，帶著路邊梧桐樹的味道。
進教室的時候午自習剛上一半。
教室風扇轉得嗡嗡響，後排幾個男生趴在桌上補覺，林曉正轉著筆啃數學題，草稿紙寫了半頁。聽見腳步聲抬眼，看見陳序懷裡抱的書，筆“啪”地掉在桌上。
“你買這麼多題？”
林曉的聲音壓得低，還是引得前排兩個同學回頭看。
陳序把書放在桌角，堆得比他立起來的課本還高。最上面的幾本封面上還印著燙金的“必刷題”“五三”字樣，晃得人眼暈。他抽了最上面的專屬補弱刷題計劃夾進課本里，動作自然得像只是買了支新筆。
“上次模考砸了，補補。”陳序拉開椅子坐下，校服後襬沾了點汗。
林曉盯著那摞書看了三秒，又看了看陳序桌面上己經快刷完的數學五三，嘴角抽了抽。他上次模考比陳序高五十分，都沒敢一下買這麼多題。這小子前半個學期還天天上課摸魚，現在突然轉性，卷得不像話。
“你這是要衝年級前十啊？”林曉湊過來，指尖戳了戳最上面那本物理習題冊，“這不是競賽班才用的題嗎？你要參加競賽？”
“不參加，”陳序翻開計劃表掃了眼今天的任務，第一模組是物理受力分析的8處漏洞，對應27道題，“先把基礎補牢。”
林曉哦了一聲，坐回自己位置，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往陳序那邊瞟。那摞習題冊堆在桌角，像個小型堡壘。他摸了摸自己桌洞裡只寫了三頁的物理習題集，突然覺得手裡的數學題不香了。
陳序沒管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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