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還沾著點書頁油墨的觸感，剛把高二物理必刷題習題集合上，視網膜上半透明的系統面板突然跳出淡藍色的提示。提示框邊緣還閃著細碎的電流光，和昨天繫結系統時的觸感一模一樣。
他站在書架旁沒動。
書店裡的舊風扇在頭頂吱呀轉，窗外飄進來點煎餅果子的香氣。
面板上的文字跳得很快。先是原來的Lv.1標識慢慢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亮銀色的Lv.2字樣。緊接著一行字彈出來，漏洞掃描功能解鎖。
陳序指尖麻了一下。
他下意識攥了攥拳，指節碰到褲兜邊緣的數學五三封皮，硬殼紙的紋路硌得有點癢。
系統沒給他反應的時間，面板下方首接彈出進度條。進度條開頭標著全域知識掃描啟動，覆蓋範圍是高中階段數理化全部知識點。
進度條走得不慢。
他靠在書架上，視線掃過旁邊堆著的高三模擬卷，耳朵裡還能聽見店老闆在櫃檯敲計算器的聲音。旁邊有兩個高一的女生蹲在地上挑言情小說，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時不時笑兩聲。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十的時候，面板上跳出來個小圖示，圖示是個縮小版的人腦模型，上面標著正在匹配知識網路。
陳序挑了下眉。
他之前只知道刷題漲學識值，還真沒想過系統還有這種功能。以前他刷完題總覺得哪裡沒吃透，翻書也找不準問題，總像閉著眼摸黑走樓梯，踩空了都不知道摔在哪。
進度條跳到百分之五十。
面板上開始蹦零散的知識點標識。牛頓運動定律，熱力學基礎，三角函式，電化學原理。一個個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抬手蹭了蹭黑框眼鏡的鼻託，眼鏡腿有點松，滑下來半寸。
旁邊的女生站起來，抽走了架上最厚的那本言情小說，裙襬掃過他的校服褲腿。他往後讓了半步，後背貼到冰涼的書架鐵皮上。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八十。
系統突然彈出個臨時提示，己定位12處高頻錯題關聯漏洞。陳序愣了愣，那幾道題他昨天刷數學五三的時候剛錯過，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粗心算錯了，原來是知識點的底層邏輯沒通。
他突然有點想笑。
以前整理錯題本，抄題就得花半小時，分析來分析去也找不到根上的問題，最後還是稀裡糊塗的。現在倒好，系統首接給挖地三尺，連藏在最底下的坑都給標出來了。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
面板上的進度條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加粗的白色文字。漏洞掃描己完成。
陳序湊過去看。
面板分成了三欄，分別標著物理，數學，化學。每一欄下面都列著長長的列表，每個條目後面還標著漏洞等級，從輕微到嚴重分得清清楚楚。
物理37處。
數學22處。
化學19處。
他盯著物理那欄看了半天。有個漏洞標在電磁感應章節後面，備註是動生電動勢與感生電動勢邊界判定模糊。他上次模考就栽在這道題上，整整二十分的大題，寫了滿滿三行步驟，最後一分沒得。當時還以為是題目太偏，現在才知道是自己根本沒搞懂兩者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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