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期末最後一場模考剛結束，全校同步發成績排名。
窗外懸著灰撲撲的雲。
風捲著碎雪砸在玻璃上，歪歪扭扭劃出幾道水痕。
陳序趴在高二3班課桌，指尖轉著根沒墨的中性筆。
桌子裡塞著剛刷完小半本的數學五三。
封皮磨得起了毛邊，頁邊寫滿歪歪扭扭的演算過程。
後排幾個男生湊成一團聊新出的遊戲，喧鬧聲裹著暖氣飄過來。
陳序抬眼掃了下門口。
班主任還沒來。
他扯了扯校服領口。
校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幾個小毛球。
黑框眼鏡滑到鼻尖，他隨手推了回去。
這次模考他熬了三個通宵，刷了近兩百道題，本來以為能往前竄個幾十名。
至少不會再在倒數前十晃悠。
上次月考他排六百零二名，全年級總共六百二十人，怎麼著也能進步點吧。
教室前門被推開。
班主任夾著成績單走進來。
喧鬧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坐首了身子。
班主任把成績單往講臺上一拍。
粉筆灰飄起來足有半尺高。
“這次期末模考，咱們班總體發揮還行。”
“年級前一百佔了十二個，比上次多三個。”
“但是。”
班主任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陳序後背一緊。
“有的同學，平時看著也在學，一考試就露餡。”
“全年級總共六百二十人，咱們班佔了倒數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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