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周圍的人一個個往外走。
前桌的女生路過他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腳步，想說什麼又沒說，最後拍了拍他的胳膊，揹著書包走了。
後排的幾個男生勾肩搭背路過，其中一個吹了聲口哨。
“序哥可以啊，穩坐倒數寶座，這位置我搶都搶不到。”
另一個笑著撞了他一下。
“別瞎說，人序哥這是謙讓，知道我們考倒數回家要捱揍，特意替我們扛了。”
兩個人笑著鬧著走了。
陳序沒理他們。
指尖還按在五三的封皮上。
指節有點僵。
他知道自己笨。
初中的時候成績還過得去，上了高中之後數理化突然就像天書一樣。
上課盯著黑板，老師講的每個字都聽得懂，湊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題刷了一本又一本。
錯題本寫了厚厚三本。
成績就是上不去。
上次家長會他爸來，班主任拉著他爸聊了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他爸什麼都沒說，只是給買了他想吃了好久的醬肘子。
他爸越不說什麼，他越難受。
這次考成這個樣，回去怎麼說。
說自己熬了三個通宵，考了倒數第西。
哦不對。
班主任說倒數三名留下。
他是六百一十七，倒數第西，按理說不用留。
陳序動了動身子，剛想收拾東西。
班主任的聲音從講臺上傳過來。
“陳序你也留下。”
他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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