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轉著黑筆。桌角攤開物理必刷題，每道題掃一眼就有思路。上週考完奧賽初試，他沒把這事放心裡。系統提示奧賽考點覆蓋率百分之百，只要不空題，拿高分是板上釘釘的事。
林曉湊過來戳他胳膊，遞過來不到一整塊橘子糖。
“你就一點不慌？那可是省奧賽啊，我聽說去年咱們學校最好的才排全省一百二十名。”
陳序把糖塞嘴裡，甜得發齁。他翻了頁習題，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了道公式。
“慌什麼，題都刷過。”
林曉噎了一下，翻個白眼縮回位置。他早習慣陳序這破性子，從前是悶葫蘆不說話，現在是裝杯不打草稿。五天刷完十年奧賽真題的狠人，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粉筆灰在光裡飄。老班在講臺上講文言文，唸到“天將降大任便人也”的時候，後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全班都嚇了一跳。
王磊攥著張皺巴巴的紙，額頭上全是汗，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領帶都歪了。他眼神掃過整個教室，首勾勾落在陳序身上。
“陳序，你出來。”
全班目光瞬間聚過來。
陳序愣了下，放下筆站起身。他還以為王磊是要問他最近的刷題進度，畢竟上次給的十年真題集，他還沒來得及還。
王磊幾步走過來，把手裡的紙往他面前一遞，手都在抖。
“你自己看。”
紙是省奧賽初試成績公示單，最上面一行用加粗黑體字印著陳序的名字，學校欄寫著江城市第二中學，分數欄是明晃晃的一百五十分。排名第一，第二名的分數才一百三，剛好差了二很。
陳序眨了眨眼。
“我是全省第一？”
“不然呢？”王磊笑得滿臉褶子，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差點把他拍坐下。“你小子可真給咱們學校長臉，建校這麼多年，頭一回出奧賽初試滿分的學生！”
教室瞬間炸了。
“我靠？滿分？全省第一？”
“沒聽錯吧？陳序？上次物理小測滿分的那個？”
“這也太猛了吧。我上次做去年的初試真題，才拿了六很。”
林曉“嗷”一聲竄過來。一把搶過公示單，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他來回看了三遍，把陳序的名字，學校，分數，挨個核對了三遍，確認不是重名，也不是自己眼花。
“我艹。”林曉手都在抖，“你丫真偷偷開外掛了是吧？這尼瑪比第二名高二挺？你是人嗎？”
周圍同學湊過來，擠著看公示單。後排幾個平時愛打球的男生，嚷嚷著要陳序放學請客喝奶茶。
陳序接過公示單，指尖驀地傳來熟悉的麻感，跟上次刷完真題集時的電流感一模一樣。腦海裡彈出系統提示，學識點累計達標，距離下一等級升級還需解鎖三項進階知識。他不動聲色把公示單摺好，塞進校服口袋。
王磊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靜。
“都別吵了，陳序這個成績，確實是咱們學校的驕傲。下午教務處會把喜報貼在校門口，到時候全校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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