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把物理備用卷“啪”地拍在辦公桌上。
紙頁邊緣微微卷起。
辦公室裡本來嘀嘀咕咕的閒聊聲瞬間停了。
旁邊改作業的英語老師抬了抬眼鏡，隔壁班的數學老師乾脆轉了半圈椅子，光明正大往這邊看。
陳序拉過旁邊的塑膠凳坐下。
凳腿蹭過水泥地，發出刺啦一聲響。
他指尖掃過卷首的“備用卷·拓展難度”幾個字，剛碰到紙面，指腹就傳來一陣熟悉的微弱麻感。
電流順著指節往上竄了半寸。
他下意識攥了攥拳。
上次有這感覺還是昨天刷完物理薄弱知識點錯題集最後一頁的時候。系統當時跳出來的提示他還記得，物理知識點掌握度98%，剩餘漏洞己同步至專屬補弱刷題計劃。
王磊抱臂站在他身側。
筆尖和演算紙是早就備好的，就擺在卷子旁邊。
“時間不限，能寫多少寫多少。”王磊的語氣沒什麼起伏，眼神卻牢牢釘在卷子上，“這套卷是我攢的競賽預賽題，比你們平時練的難不少，不會也正常。”
他話沒說透。
上次年級前五十的尖子生做這套卷，最高才拿了七十二分。
陳序哦了一聲。
他拿起筆，先掃了一遍選擇題。
題型確實比小測卷活。
第一題就考了狹義相對論的基本假設，課堂上只提過一句，屬於拓展內容。第二題的電磁感應模型拐了三個彎，平時練習冊裡最多出到第二個變形。
陳序捏了捏筆桿。
系統的效率增益悄無聲息鋪開。
那些散在腦子裡的知識點像被無形的手串了起來，平時要想半分鐘的模型，現在掃一眼題幹就自動浮現在腦海裡。
筆尖落在演算紙上。
他算得很快。
草稿紙上的公式列得整整齊齊，連演草步驟都沒跳。
旁邊看熱鬧的老師本來還在低頭改作業，沒十分鐘就有三個人偷摸轉了三次椅子。
張梅站在王磊旁邊，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她教了十年書，見過的學生不說一千也有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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