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瞬間炸了鍋。
後排男生吹了聲口哨。前排幾個尖子生扭過頭，眼神里的詫異快溢位來。同桌林曉戳了戳他的胳膊，嘴型比了個“自求多福”。
陳序把試卷夾進高二物理必刷題裡，起身跟著張梅往外走。
走廊上還能聽見教室裡的議論聲。
“他上次模考物理才考三十多分吧，這次怎麼可能滿分。”
“我剛才偷瞄了他的卷。最後那道超綱題步驟比參考答案還全，肯定是提前搞到答案了。”
“張梅臉都黑了，這回估計要記大過。”
陳序沒回頭。
校服袖口蹭過走廊欄杆，涼意在秋陽裡漫上來。
他最近好幾個月每天熬到兩點，刷完了三本物理習題，整理的錯題集比語文課本還厚。系統生成的專屬補弱刷題計劃便籤，被他夾在數學五三的扉頁，邊角都磨得起毛。
這些沒人看見。
走到教師辦公室門口，張梅推開門先邁了進去。
陳序跟著進去，一眼就看見物理老師王磊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前，手裡正翻著一沓試卷。
辦公區其他幾個老師也抬了頭，眼神掃過來，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
張梅拉了把椅子放在辦公桌對面。
“坐。”
陳序剛坐下，王磊就把手裡的試卷推到他面前。
正是他剛才考的那套物理單元小測試卷。
“最後那道動量守恆的超綱題，”王磊指尖點了點題目下方的答題區域。“我課上只給競賽班提過一次解題思路，你是怎麼寫出來的。”
陳序剛要開口。
張梅打斷了他的話。
“你上次期末模考物理總分三十二分，選擇題對了西道，大題全空。”張梅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字字清晰，“這次小測滿分，包括超綱題全對。你自己琢磨合理嗎。”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老師停下了手裡的活。
教語文的李老師端著保溫杯湊過來。掃了眼試卷上的名字，又看了看陳序，搖了搖頭回去改作業了。
隔壁班的班主任拿著教案待在門口，往這邊瞟了好幾眼。
空氣裡飄著印表機的油墨味，還有隔壁桌老師泡的菊花茶的苦味。
陳序指尖動了動，校服口袋裡揣著的專屬補弱刷題計劃便籤邊角硌到了手。
他下意識攥緊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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