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週末的行程，去市圖書館把高中數學全刷完。
江城市入秋的風裹著桂花香。週六早上七點半，陳序揣著保溫杯，夾著半本草稿本就出了門。他穿洗得發白的二中校服，黑框眼鏡滑到鼻尖也沒推，腳步邁得快。
圖書館八點開館。他是第一個進的讀者。
三樓教輔區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斜斜落在書架上。陳序掃了眼架上的高中數學題集，數了數，正好十二本。他把書一摞抱到靠窗的自習桌，拉開椅子坐下。
保溫杯放左手邊。草稿本攤在右側。系統生成的專屬補弱刷題計劃他早記熟了，第一本是函式專項訓練。
筆尖落在紙面上的瞬間，熟悉的清爽感漫上來。系統效率增益拉滿的狀態下，所有知識點像串好的珠子，碰一下就連成整條線。題幹掃一眼，考點自動跳出來，解題思路順得像開了自動導航。
他筆速快得幾乎出殘影。選擇填空掃完就填答案，大題只寫核心步驟，草稿紙用得比別人慢一半。翻頁聲脆得像掰脆餅乾，半分鐘一張的速度，看得旁邊背英語的女生頻頻側目。
管理員張叔端著保溫杯巡樓。他在圖書館待了十五年，見過的學生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上午九點路過自習區，他瞥到陳序面前摞著半尺高的題集，第一本己經快翻完了。
張叔沒在意，只當這孩子是來翻書找例題的。
十點半他再過來。陳序己經開了第三本，草稿本寫滿小半本，筆尖在紙面上劃得沙沙響，頭都沒抬過。張叔腳步頓了兩秒。這速度不像是做題，倒像是在翻漫畫。
他湊過去掃了眼。
紙上寫滿解題步驟，邏輯清晰得很，不是瞎畫。
張叔抿了口保溫杯裡的枸杞茶，沒打擾，轉身走了。走的時候還嘀咕。這孩子刷書比翻書還快。
中午十二點，陳序啃了帶來的麵包，喝了半杯溫水。他起身去接水的時候，腿麻了一下，緩了兩秒才站穩。書架上的題集己經刷完六本，系統面板上的數學掌握度跳到了78%，進度條漲得飛快。
旁邊坐的女生己經換了三個。每個坐過來沒半小時，就被他翻頁的速度驚得收拾東西換位置。
下午三點，張叔來收廢棄草稿紙。路過陳序的桌子，他特意停了停。桌上的題集只剩三本沒拆封，草稿本堆了兩本用完的，頁邊都捲了角。陳序額角出了點薄汗，眼鏡滑到鼻樑下也沒工夫推，眼神亮得嚇人。
張叔手裡的垃圾桶都忘了遞。他活了五十多歲，第一次見有人刷題刷得像打遊戲通關，眼都不眨的。
他沒敢出聲，輕手輕腳走了。
夕陽慢慢落到窗沿上。橘色的光鋪滿桌面，陳序筆尖頓了頓，落下最後一道導數題的答案。
架上的十二本高中數學題集，全刷完了。
他把筆按回筆帽，指尖突然竄過一絲極細的麻感，像有微弱的電流從指腹鑽進去。緊接著系統面板跳了出來，淡藍色的字浮在眼前。
【高中數學知識掌握度：100%】
【學識等級即將升級，請積累足夠學識值觸發升級】
陳序指尖動了動，麻感退得快，像剛才的錯覺。他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高中數學搞定了。
窗外的天己經擦黑。圖書館閉館的鈴聲剛好響起來。他把十二本題集按順序放回書架，草稿本塞進書包，保溫杯裡的水喝得精光。
走到圖書館大門口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兩下。
陳序掏出來看，是林曉發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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