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扶了扶眼鏡，半天沒說出話。
辦公室窗外的香樟樹晃了晃葉子，風捲著上課鈴飄進來。
陳序起身把筆放回筆筒，道了聲謝，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上的學生抱著練習冊跑，腳步聲噠噠響。他攥著衣角走回高二3班，剛跨進後門，林曉就把椅子轉了半圈，湊了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林曉的頭探得快湊到他臉上，手裡的轉筆啪地掉在桌上，“王老師沒為難你吧？考了多少？”
陳序拉開椅子坐下，把桌上攤著的高二物理必刷題往旁邊挪了挪。
“滿分。”
林曉嗷的一聲蹦起來，撞上後排同學的書桌，摞得老高的練習冊晃了三晃。
前排的同學紛紛回頭看，眼神里全是好奇。林曉趕緊坐回去，壓著聲音晃他胳膊。“我靠你真的假的？那套卷子我上次看王老師藏在教案裡，說都是奧賽初賽的題，年級第一上次做都才剛及格。你居然拿了滿分？”
陳序嗯了一聲，翻開數學五三的扉頁，指尖還留著剛才答題時的微弱麻感。他沒多說，筆尖落在第一道選擇題上，剛劃了個勾，就聽見前排兩個女生的議論聲飄過來。
“哎你聽說了嗎？剛才辦公室老師說，陳序重考物理居然真的考了滿分。”
“不能吧？他上次模考物理還倒數來著，怎麼可能突然考滿分？不會是漏題了吧？”
“哪能啊，張老師親自盯著考的，用的還是備用卷，之前誰都沒見過。”
議論聲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漾開。
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訊息己經傳到了隔壁班。
有別班的學生趴在後門往裡面瞅，對著陳序的背影指指點點。林曉得意得不行，比自己考了滿分還開心，有人問就拍著胸脯說，那是我同桌，刷題刷到凌晨三點的狠人，考個滿分怎麼了。
尖子生聚集的高二1班更是炸開了鍋。
年級第二的周凱把剛發的物理卷子揉成一團，又展開撫平。“不可能吧？那套備用卷我做過，最後一道大題我連題幹都沒看懂，他陳序怎麼可能做對？”
旁邊的女生翻了個白眼，說教務處都要貼卷子公示了，你不信自己去看啊。
周凱梗著脖子沒說話，抓著卷子的手緊了緊。
中午放學的時候，教務處的老師搬著個透明檔案袋去了公告欄。
兩份物理試卷被整整齊齊貼在最顯眼的位置，上面的紅勾一筆比一筆利落，滿分的字樣用紅筆加粗，亮得晃眼。
剛開始只有幾個吃完飯的學生湊過去看，沒過十分鐘，公告欄前就擠得水洩不通。
有人踮著腳往前湊，有人掏出手機拍照，議論聲吵得像菜市場。
“我靠這字寫得比參考答案還規整，最後那道電磁學題的步驟，比老師給的解法還簡單？”
“他居然真的沒作弊？”
“之前誰說人是抄的來著，臉疼不疼啊？”
“陳序是不是偷偷開了竅？上次我還見他在書店刷物理題，刷得頭都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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