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第二的名號擱在二中是硬通貨，常年霸榜僅次於常年失蹤的年級第一，除了考試排名能看見名字，平時連老師都抓不到人刷題。
張雲手裡攥著本卷邊的奧賽壓軸題集，指節捏得發白。
看見陳序過來，他往前跨了半步，首接把人攔在過道里。
周圍幾個早到的同學瞬間停下手裡的事，偷偷往這邊瞟。
林曉剛咬了口包子，差點把餡噴在桌子上。
陳序把書包往桌肚裡塞，指尖還留著早上背單詞的油墨味。
“找我有事？”
張雲把奧賽壓軸題集往他面前遞，頁面翻到折角的那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演算步驟，最後幾行都劃了黑槓，紙都快被劃破了。
“這道題我想不通。”
聲音不大，周圍豎著耳朵的同學卻都聽清楚了。
一片倒抽氣的聲音。
林曉包子也忘了嚼，腮幫子鼓得像含了倆乒乓球。
陳序掃了眼題目。
是複賽難度的力學綜合題，糅合了大學物理的角動量知識點，常規高中思路確實繞不進去。
他拉過旁邊的空椅子坐下，指尖在題幹上點了三下。
“兩種方法。”
張雲愣了愣，他卡了三天，連一種可行的思路都摸不到，對方居然說有兩種？
陳序抽了張草稿紙，筆尖落在紙上，第一行就寫了個角動量守恆公式。
“第一種，用大學物理的角動量定理，比高中的動能定理少繞三個彎，你看這裡的受力分析，不需要考慮中間過程的損耗，首接取初始和末態就行。”
筆尖移動得很快，步驟跳得卻極有邏輯，每一步的考點都標得清清楚楚。
張雲眼睛越睜越大，堵了三天的思路像被捅開的水管，瞬間通了。
他之前也想到過用大學知識，但是受力分析始終繞不過那個彎，現在看陳序畫的受力圖，才發現自己把摩擦力的方向搞反了。
“第二種更簡單，用競賽裡的等效重力場模型，你把慣性力加進去，整個題就變成了高一的平拋運動變種，算下來步驟只有第一種的一半。”
陳序寫完最後一個答案，把草稿紙推過去。
字跡乾淨利落，兩種方法的步驟加起來還沒張雲之前寫的三分之一多。
張雲捧著草稿紙看了足足三分鐘，連呼吸都放輕了。
參考答案他早就翻爛了，給的方法比他自己寫的還複雜，陳序這兩種思路，每一種都比參考答案簡潔至少兩個層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