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白熾燈亮得晃眼。
李建國捏著最佳化後14nm刻蝕工藝方案的紙頁，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他面前的實驗報告攤開著，各項引數和最佳化後的數值嚴絲合縫，良率提升15%的紅筆標註像團燒得旺的火。
他扭頭喊專案組的人過來。
幾個博士生和青年老師踩著實驗鞋噠噠跑過來，圍在實驗臺邊看資料。有人湊得太近，眼鏡片都貼到了列印紙上。
“資料沒問題？”有人問。
“跑了七次重複實驗，數值偏差不超過0.2%。”負責驗證的博士生張弛聲音發顫，他盯著良率曲線看了快十分鐘，總覺得自己看錯了。
李建國把方案往桌上一拍。
“別愣著，啟動專利申請流程。”
現場靜了兩秒。
然後炸開了鍋。
有人轉身就往辦公室跑，要找之前攢的專利申請模板。有人蹲在地上翻之前的實驗記錄，要把所有核心資料都整理出來。張弛攥著實驗報告的邊，手心汗把紙都浸軟了。
陳序站在人群邊上，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著細瘦的手腕。他搓了搓手，指尖還有剛才幫著記實驗資料沾的筆灰。
他沒想到事情進展這麼快。
之前他把最佳化方案交過來的時候，只想著能幫專案組少走點彎路。至於專利，他一個高二學生，從來沒敢往這上面想。
李建國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次的核心思路全是你的，專利第一申請人寫陳序。”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鬧鬨鬨的聲音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扭頭看陳序。
陳序愣了一下，下意識要推。
“李教授，這不合適。我就是提了個思路，主要還是大家做的實驗。”
“有什麼不合適的。”李建國皺了皺眉，語氣很堅決，“沒有你的最佳化方案，我們至少還要卡半年。核心貢獻是你的，第一發明人就該是你。”
張弛也跟著點頭。
“是啊陳序，要不是你點出介質層引數的問題，我們到現在還在瞎試。這發明人你當之無愧。”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對，我們都沒意見。”
“這方案的邏輯鏈全是你搭的，第一發明人必須是你。”
陳序看著周圍一張張誠懇的臉，喉嚨有點發緊。他抿了抿嘴，沒再推辭。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專案組都泡在辦公室裡整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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