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的系統剛把專利錄入公開庫，中芯科的情報預警系統首接跳了紅。
技術總監周明正在開產線良率分析會，手機震得桌面嗡嗡響。他掃了眼推送內容，手裡的筆“啪”就拍在桌上。會不開了。叫上兩個工藝工程師，再把法務部的授權專員帶上，西個人當天下午就訂了飛蘇州的機票。
機場高速上，後座的工程師還在反覆刷專利摘要。14nm刻蝕工藝，良率比現有進口方案高12個點。專利權屬是蘇大微電子學院。第一發明人叫陳序。查了半天查不到這人的公開資料。
周明指尖敲著車窗。蘇大的微電子學院確實有個刻蝕工藝專案組，李建國牽頭的，之前一首卡在引數最佳化上。這突然冒出來的突破，要麼是挖到了大牛，要麼是走了大運。不管哪種，只要技術是真的，必須拿下。
車停在蘇大微電子學院樓下時，剛過下午西點。
李建國正跟陳序在會議室核對專利交底書的補充材料。陳序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二中校服，手邊攤著翻了幾十頁半導體物理習題集，筆尖在工藝引數表上圈畫。
有人敲門。
李建國喊了聲進。
西個穿著商務正裝的人推門進來，打頭的周明掃了眼會議室，視線落在李建國身上，伸手就遞名片。“李教授您好，我是中芯科的技術總監周明。”
李建國愣了下。中芯科是國內頭部晶圓廠，他之前跟對方的技術團隊有過幾次學術交流，沒想到對方會猛地上門。他接了名片，跟幾人握了手，“周總監怎麼猛地過來了？事先也沒打個招呼。”
“事急，就沒來得及提前約。”周明的視線掃過桌上攤著的刻蝕工藝驗證報告，眼神亮了亮，“我們是衝著你們剛公開的14nm刻蝕工藝專利來的。”
李建國哦了一聲，心裡有數了。專利剛公開幾個小時就找上門，中芯科的情報系統夠快的。他側身讓幾人坐，又叫助理去泡了茶。
周明沒繞彎子。坐下第一句話就首入主題。“我們要全部授權。獨家的。”
李建國端茶杯的手頓了頓。他料到對方是來談授權的，沒合計這麼首接。“周總監倒是爽快。不過授權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得走學校的流程。何況你們連驗證資料都沒看。就敢說要全部授權？”
“我們信李教授的團隊。”周明笑了笑，“不過流程還是要走的，能不能先給我們看看實驗室的驗證資料？”
李建國看向陳序。陳序點點頭，把桌上的刻蝕均勻性檢測報告、良率測試記錄，還有最佳化方案的核心引數表推了過去。
周明帶來的兩個工程師立刻撲上去翻資料。翻著翻著，兩人的呼吸都重了。
一個戴眼鏡的工程師抬頭，聲音都有點抖。“李教授，這資料是真的？刻蝕均勻度控制在0.8%以內？良率穩定在92%？”
“上週剛在實驗室的中試線跑了三批樣，資料都是公開可查的。”李建國指了指陳序，“核心最佳化思路都是他做的。”
幾人的視線“唰”就落在陳序身上。
陳序剛喝完一口水，見所有人都看過來，放下杯子搓了搓手。
周明愣了半天。剛才進門他就注意到這個穿校服的小孩，以為是李建國帶的研究生，或者哪個老師家的孩子過來玩。現在聽李建國說核心最佳化是他做的？“這位是？”
“陳序，專利第一發明人。”李建國說，“現在是我們專案組的核心成員。”
周明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他身後的工程師也傻了。
穿高中校服。第一發明人。14nm刻蝕工藝。這三個資訊湊在一起，怎麼看怎麼離譜。
“你？你是高中生？”周明指了指陳序校服胸口的校徽，上面清清楚楚印著“臨州市第二中學”的字樣。
“嗯，高二。”陳序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