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沒猶豫，首接應了下來。他把桌上攤開的習題冊往邊上攏了攏，抓起掛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就出了門。
蘇大的校園他這兩個月走得熟，行政樓離實驗室不遠，十來分鐘就到。
上樓的時候剛好碰到張院長在電梯口等他，對方手裡攥著個保溫杯，看見他就招了招手。
“挺快啊。”張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臉上的笑意藏不住，“省研院的周副院長親自來的，剛才還在問你上次提交的刻蝕工藝引數細節呢。”
陳序嗯了一聲，搓了搓手。
走廊裡空調開得足，他剛才走得急出了點汗，這會兒被風一吹有點涼。
會議室門推開的時候，裡面坐了西個人。
主位上的男人穿著淺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齊，看見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
“陳序同學是吧，久仰久仰。”周副院長主動伸手過來握，手很有力，“我是省研院的周明，你那篇刻蝕工藝的論文我翻了不下五遍，思路太絕了。”
陳序有點不好意思，握了握手就鬆開了。
他不太習慣這種場面，尤其是被長輩當面誇，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張院長給雙方做了介紹，其他兩個是省研院專案組的研究員，都戴著眼鏡，看陳序的眼神里滿是好奇。
畢竟之前只在資料裡見過，知道是個高二的學生，真見著面，看對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安安靜靜站在那兒，跟普通高中生沒兩樣，多少有點不敢信。
就是這麼個小孩，搞定了國內科研團隊卡了三年的難題。
幾個人坐下來，周副院長沒繞彎子，首接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推到陳序面前。
是14nm刻蝕工藝的官方評測報告，封皮蓋著省科研院的紅章。
“這是剛出來的量產檢測結果，你最佳化的工藝，良率比進口的還高八個百分點，效能超出預期百分之三十。”周副院長的聲音沉了下來，“不瞞你說，我們這兩年在14nm通用晶片上卡得要死，設計這塊始終有硬傷，要麼功耗降不下來，要麼效能不達標，國外又卡著技術不給，多少下游企業等著我們的東西用。”
他頓了頓，身體往前傾了傾，眼神很誠懇。
“我們上週剛開完專案可行性論證會，省裡要立一個14nm通用晶片的重點攻關專案，現在工藝這塊有你打的底，就差核心設計了。”
“請你參與晶片攻關，作為專案的核心技術顧問，所有技術方案你有優先發言權，資源、團隊、經費全給你開綠燈。”
陳序盯著那份蓋著紅章的報告看了兩秒。
他之前就猜到刻蝕工藝落地後肯定會有後續，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還是省裡牽頭的重點專案。
旁邊兩個研究員都看著他，張院長也在旁邊點頭，眼神里滿是期待。
他們之前還擔心陳序年紀小，怕他嫌專案麻煩不肯來，畢竟現在光靠刻蝕工藝的授權，這小孩這輩子都不愁錢花。
陳序沒讓他們等太久。
“我同意。”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很穩，沒有絲毫猶豫。
周副院長眼睛一下子亮了，剛要說話，就聽見陳序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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