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蘇城的陳序剛走進實驗室門。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
是蘇大張院長打來的。
陳序接起，那邊的聲音壓著明顯的興奮，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小陳，你在哪呢？趕緊來省研院大會議室，專案正式批覆了。”
陳序愣了兩秒。
他前天才跟省研院的周副院長碰過面，對方說走綠色通道最快也要三天，這才二十西小時不到就批下來了？
他把手裡的半導體物理習題集放到實驗臺邊，應了聲好。
出門的時候他順手捋了捋校服外套的衣角，這件衣服洗了太多次，袖口都磨得起球了。
省研院離蘇大不遠，打車十分鐘就到。
大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前面投影幕布上亮著紅標頭檔案的掃描件，最上面的公章紅得晃眼。
省研院的周副院長站在臺前，看見陳序進來，抬手招了招，示意他到第一排空位坐。
陳序剛坐下，周副院長就敲了敲話筒。
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人都到齊了，我先說正事。”
“省科技廳的批文剛下來，14nm通用晶片攻關專案正式立項，專項研發資金兩個億，今天起全部到位。”
底下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兩個億的省級專項，這在蘇省的科研專案裡，己經是頂格的待遇了。
周副院長壓了壓手，等聲音落了才繼續說。
“專案組今天正式成立，我任總負責人，負責協調資源和行政事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序身上。
“陳序同志，任專案首席技術顧問，全程參與核心設計環節，所有技術方案最終由他拍板。”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有幾個人皺了眉。
他們都是省研院和蘇大的資深研究員，搞了十幾年半導體，現在要聽一個高二學生的？
有人忍不住開口。
“周院，這是不是不太合適？陳序同學確實在刻蝕工藝上有突破，但晶片設計是全流程的活兒，他年紀還小，經驗怕是不夠。”
周副院長沒說話，看向陳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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