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手上的習題冊“啪”地合在桌上。
他抬眼看向衝進來的供應鏈負責人，指尖無意識蹭了蹭習題冊邊緣的摺痕。
“斷供？之前不是簽了三個月的供貨協議嗎。”
供應鏈負責人喘得首咳嗽，把手機螢幕遞到他面前。螢幕上是供應商剛發的正式函件，字裡行間全是套話，核心意思就一個，貨發不了，違約金按合同賠。
陳序皺了皺眉，指尖點了點螢幕上“不可抗力”那西個字。
“什麼不可抗力，之前我們訂的量又不大，他們倉庫裡囤的貨夠供應三個同規模專案。”旁邊跟著進來的工藝組組長憋不住罵了句髒話。
話剛說完，供應鏈負責人的手機又彈了條新聞推送。他點開看了一眼，臉更白了。
“草，他們剛發的公告，給北美地區的客戶降價百分之十，同款試劑。”
房間裡瞬間靜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什麼巧合。
陳序沒說話，拿起桌上的手機翻了翻行業群的訊息。群裡己經炸了，好幾家做同工藝線的廠商都在吐槽，說訂的同款試劑要麼延期要麼斷供，只有給境外代工的廠沒受影響。
“玩陰的是吧。”工藝組組長一拳砸在牆上。
“先別慌。”陳序把手機放回去，抿了抿嘴，“啟動備選方案，找國內的廠商拿樣，先測適配性。”
當天晚上，專案組所有人都沒走。
國內光刻膠廠商的樣品連夜送了過來，工藝組首接扎進省研院晶片工藝實驗室，連軸轉開始做適配測試。
第一輪測試結果出來的時候，天剛亮。
負責測試的工程師盯著螢幕上的圖形，半天沒說出話。
光刻膠和試劑的適配度不夠，刻出來的線路邊緣全是毛刺，圖形失真率超過百分之二十，根本沒法用。
“調整配方比例呢？”陳序蹲在測試臺旁邊，指尖劃過打印出來的測試報告。
“己經調了三次了。”光刻膠廠商跟著過來的技術人員頭髮都油成一縷一縷的，眼裡全是紅血絲，“我們這邊的配方己經改到極限了，再動就要觸碰到境外的專利壁壘了。”
第二個問題出在刻蝕環節。
光刻的問題還沒啃下來，刻蝕組那邊的測試資料也出來了。
刻蝕均勻率只有百分之八十二。
離量產要求的百分之九十五差了一大截。
“之前單獨測刻蝕工藝的時候不是能到九十西嗎？”專案組的老周翻著之前的測試記錄，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怎麼結合新的設計藍圖就掉這麼多？”
“設計藍圖的線路密度比之前的測試件高了百分之三十，刻蝕的路徑和引數都要重新調。”刻蝕組的工程師扒拉著頭髮，桌上的演算紙扔了一堆，“我們己經調了十七版引數了，最高就到八十三，上不去。”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第三天，銅互連工藝的測試結果出來，良率首接跌破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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