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這專案會不會黃啊？我之前參與的一個16nm的專案，就是卡在上游材料斷供，拖了半年最後黃了。”
“不好說，這三個坎過不去，別說流片，現在連試生產的門都摸不到。”
“我昨天聽供應鏈那邊說，要是再解決不了，流片時間至少要往後拖三個月，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陳序沒過去，轉身去了測試室。
測試臺旁邊堆著厚厚的測試報告，他隨手翻了翻，每一頁上都畫著紅圈，全是不達標的資料。
老周抱著一摞新的測試資料進來，看見他在，嘆了口氣。
“陳顧問，你也別太急。”老周把資料放在桌上，給陳序遞了瓶冰可樂，“這幾個問題卡了我們三年。之前多少團隊死磕都沒磕下來，我們這才一週，慢慢來。”
陳序接過可樂，冰得他指尖發麻。
他沒說話，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氣泡刺激得舌尖發疼，他腦子反而清醒了點。
下午開專案會的時候，供應鏈負責人報了最新的情況。
境外的供應商還是咬死了斷供，甚至放話出來，說國內至少五年內做不出能適配14nm工藝的配套試劑，勸我們首接放棄。
“太他媽欺負人了。”有人忍不住摔了筆。
陳序坐在主位上，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測試報告。
他這一週把所有環節的問題都捋了一遍。材料的問題，工藝的問題，引數匹配的問題，環環相扣，單改其中任何一個，都繞不開境外設下的專利壁壘和技術限制。
“現在算下來，要是按現有的路線走，我們最少還要三個月才能把這三個問題解決。”負責進度管控的成員聲音很低，“還要是所有環節都順利的情況，要是中間再出問題，拖半年都有可能。”
“那量產目標呢？”有人問。
“首接失控。”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了。
陳序抬眼掃了一圈，所有人都低著頭，臉上全是沮喪。
他沒急著說話，拿起桌上的筆，在白板上把三個核心問題依次寫下來。
光刻膠適配。
刻蝕均勻率。
銅互連良率。
三個問題，像三座大山壓在所有人頭上。
散會之後，陳序沒走，留在會議室裡，把所有測試資料又翻了一遍。
從材料配方到工藝引數，從設計藍圖到測試標準，每一個數據他都核對了三遍。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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