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哦了一聲，把桌角的習題冊塞進書包側邊袋。
他跟著張梅往辦公室走，走廊裡的風灌進校服領口，涼颼颼的。
路過隔壁班的時候，還有幾個女生扒著門框往他這邊看，小聲議論著什麼。陳序沒在意，這種情況他回來這幾天己經習慣了。
張梅走在前面，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鞋跟敲在瓷磚上噠噠響。
“不是我囉嗦啊陳序，待會你說話注意點，兩位老師都大老遠從北京過來的，等你快半小時了。”張梅側過頭，語氣裡壓著興奮，“你可別犯傻，這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陳序嗯了一聲，搓了搓手。
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事。上次奧賽拿金獎的時候，清北的招生老師就找過他一次，那時候給的條件是過一本線就能錄取。這次專程跑到學校來，估計條件又往上提了。
推開臨中市第二中學教師辦公室的門，裡面暖氣很足，燻得人臉上有點熱。
兩張辦公桌拼在一起，坐著兩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看見他們進來，兩個人都站起了身。
左邊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先伸手，笑著開口。
“你就是陳序同學吧？我是清華招生辦的劉峰。”
右邊那個寸頭的男人也遞過手，笑容很爽朗。
“我是北大招生辦的趙剛，久仰大名啊。”
張梅趕緊在旁邊招呼，“快坐快坐，我給你們倒茶。”
陳序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褲腿。他掃了一眼桌上，放著兩份列印好的檔案，封面上印著清北各自的校徽。
劉峰先開的口，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很誠懇。
“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看了你在《微電子快報》上發的那篇關於14nm刻蝕工藝最佳化的論文，還有你參與省科研院14nm晶片攻關專案的相關材料。”他頓了頓，把面前的檔案往陳序這邊推了推，“清華這邊的意思是，願意給你首接保送資格，專業你隨便選。只要你願意來，入學就能進微電子學院的院士課題組，我們還給你量身定製培養方案，你手裡的科研專案完全可以兼顧，學校給你開綠燈。”
趙剛也不甘示弱，把自己面前的檔案也推了過來，聲音比劉峰高了一度。
“北大這邊也是一樣的條件。而且我們微電子學院和國內好幾家頭部晶片企業有聯合實驗室，產學研資源這塊你肯定清楚，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保送資格我們現在就能籤意向書，獎學金什麼的都是頂格給，你有任何其他需求都可以提，我們儘量滿足。”
張梅端著兩杯熱茶過來，放在兩位老師手邊，站在旁邊聽得眼睛都亮了。
她教了十幾年書，還是第一次見清北兩個學校的招生老師搶人的場面，而且搶的還是自己班上的學生。說出去都能在整個臨州市的教育圈吹好幾年。
陳序拿起兩份檔案翻了翻。
內容和兩個老師說的差不多，條件確實優厚到離譜。專業任選，進院士課題組，特殊培養方案，科研專案可以兼顧。別說高中生了，就是很多考研考博的學生，都拿不到這樣的待遇。
他抿了抿嘴，沒說話。
劉峰看他沒反應，趕緊又補了一句。
“陳序同學，你要是對專業有什麼疑問，我們現在就能給你詳細介紹。不管是微電子，計算機，還是其他什麼專業，清華的資源你都可以隨便用。要是你擔心高三學業耽誤專案，我們甚至可以跟校方協商，給你安排彈性學制，你想什麼時候來上課都可以。”
“北大這邊也是一樣的。”趙剛趕緊接話，“甚至我們可以安排你這學期就先去實驗室跟著做專案，不用在學校耗著複習，反正你成績早就夠了。”
張梅在旁邊急得都想替陳序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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