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對著電話哦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班主任還在絮叨，說報到要帶暑假作業，還有上學期的期末成績單，以及免冠一寸照兩張。
他嗯嗯應著，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自己哪來的暑假作業。
暑假前他就跟學校請了長假，作業半張紙都沒寫。
旁邊幫忙整理行李的國安聯絡員抬了抬眼，問他怎麼了。
陳序把手機塞回兜裡，說高三要開學了，得回臨州報到。
聯絡員愣了愣，顯然沒料到這個進度。畢竟陳序現在是14nm晶片攻關專案的核心，手裡攥著一堆待處理的技術問題，還有半個多月就要去美國參會。這時候回學校上課，怎麼看都有點離譜。
陳序蹲下身把最後一件T恤塞進箱子，拉上拉鍊。
“我還是個學生，得回學校上課。”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坦然，好像自己手裡沒攥著能影響整個國內半導體產業的工藝方案，好像前一天還在跟省研院的教授們討論良率最佳化的人不是他。
聯絡員沒辦法，只能上報。
上面的批示下來得很快。同意陳序回校上課，科研工作可以遠端跟進，安保人員同步調整部署，以學校後勤人員的身份駐校，確保他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陳序就拎著行李箱回了臨州。
臨中市第二中學的校門還是老樣子，鐵柵欄刷著天藍色的漆，門口的小賣部擺著冰鎮可樂，幾個穿校服的學生趴在櫃檯上挑筆。
陳序揹著書包走進去的時候，看門的大爺盯著他看了好半天，才哦了一聲，說你是那個陳序對吧，好久沒來了啊。
陳序笑著跟大爺打了個招呼，往高三年級的教學樓走。
走廊裡鬧鬨鬨的，各班都在發新書，有人追著跑，有人趴在走廊欄杆上聊天。陳序走到高三（3）班門口的時候，剛好趕上班主任張梅在講臺上點名字。
門沒關，他敲了敲門。
全班的目光唰一下就聚了過來。
張梅手裡的點名冊差點掉地上。
她上次見陳序還是高二下學期期末，那時候這孩子還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辦公室裡跟她請假說要去參加個競賽。這一晃大半年過去，人好像高了點，氣質也不一樣了，站在門口安安靜靜的，卻莫名有種穩當的感覺。
“陳序？你怎麼來了？”
張梅下意識就問出了口，問完才想起自己前一天剛給他打了電話。
陳序走進去，說我來報到。
班裡瞬間炸了鍋。
“我靠，陳序？這半年他去哪了啊？”
“不是說他休學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之前聽人說他去參加什麼國家級競賽了，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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