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點開郵件。
螢幕上跳出來的不是拒稿信。
是編輯部正式的錄用通知，附了線上刊登的連結，還有紙質樣刊的寄送單號。
他抿了抿嘴，快速掃過正文內容。
論文己經在今日凌晨上線，所有資料和推導過程全部公開，編輯部還附了三位審稿人的評審意見，清一色的高度評價，最後一句明明白白寫著，該方案可復現性極強，為全球14nm工藝最佳化提供了全新的國產路徑。
陳序懸著的那口氣鬆了大半。
他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國家重點實驗室晶片研發中心的園區，路燈己經亮了，遠處的無塵車間還亮著冷白色的燈，不時有穿著防靜電服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過。
手機又響了。
是專案組負責人打來的。
陳序接起電話，對面的聲音比剛才李建國的還要急，“小陳，網上的帖子還在刷，平臺刪帖速度趕不上發帖的，我們的澄清公告剛發出去就被壓了熱度，還有不少水軍在下面帶節奏說我們官官相護。”
陳序嗯了一聲，“我剛收到《微電子快報》的郵件，論文登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是啪的一聲，像是有人拍了桌子。
“真的？我馬上安排人把連結掛到官方賬號上，還有論文的核心資料，全都放出去！”專案組負責人的聲音瞬間亮了，“那些狗東西不是說我們偷技術嗎？現在全世界的學者都能看到我們的設計邏輯，和他們境外的路線完全不一樣，我看他們還怎麼嘴硬！”
“清者自清，事實說話。”陳序說。
掛了電話，他重新整理了一下之前的論壇頁面。
最上面的熱帖還是黑他的，標題寫著“14nm技術實為盜竊境外成果，少年天才不過是資本造神”，下面己經蓋了幾萬樓，不少不明真相的網友跟著罵，還有人翻出他之前高中生的身份，說什麼“一個小孩能搞出14nm？鬼才信”。
陳序沒再看。
他點開《微電子快報》的官網，找到自己的論文頁面，下載了PDF版，轉發給了專案組的工作群。
群裡瞬間炸了。
“我靠！真登了？這可是頂刊啊！”
“審稿人三個都是業界大牛啊，評價這麼高？”
“快把連結甩到那些黑帖下面去，臉給他們打腫！”
“我現在就去轉發，看那些水軍還怎麼嗶嗶。”
陳序放下手機，坐回椅子上，隨手翻了翻桌上的半導體習題集。
網上的輿論反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不過二十分鐘，他再刷論壇的時候，最上面的熱帖己經換成了“陳序論文登國際頂刊，全套設計邏輯公開，可復現性獲全球認可”，下面的評論徹底翻了過來。
“我去，剛才罵得最兇的那些人呢？出來走兩步？”
“《微電子快報》啊，這要是造假，編輯部第一個不答應，審稿人都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