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針一點點落下。
第一個測試點，通了。
第二個，通了。
第三十個，全通。
檢測人員猛地抬頭，口罩擋著臉，只露出一雙瞪得溜圓的眼睛。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使勁揮了下手。
旁邊的顯示器上，亮著滿屏的綠色對勾。
“點亮了！所有核心模組全部正常點亮！”
不曉得誰先喊了一聲。
然後整個車間就炸了。
有人跳了起來，有人抱著旁邊的人使勁拍，還有個西十多歲的老工程師，蹲在地上捂著臉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總負責人站在那，愣了好半天，猛地抬起胳膊抹了把臉。他走到陳序身邊，聲音都啞了。
“陳序，第一顆國產14nm晶片，出來了。”
陳序看著螢幕上的綠色對勾，也笑了。他靠在觀察窗邊上，感覺這幾個月熬的夜，掉的頭髮，面對的那些質疑和打壓，全值了。
老周遞過來一瓶礦泉水，瓶身上都沾了他手上的汗。
“我們成功了。”
陳序接過水。擰開灌了一大口。涼水下肚，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一首憋著氣，現在肺裡都舒服了。
車間裡的歡呼聲持續了快十分鐘。有人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國旗，鋪在工作臺上，所有人都湊過去簽字。陳序籤的時候，筆都有點抖，寫自己名字的時候歪歪扭扭的。
總負責人拿著擴音器，杵在臺子上喊。
“今天，我們打破了國外十幾年的技術封鎖！從今天起，咱們華國也能自己造14nm晶片了！”
下面又是一陣歡呼。
陳序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那些穿著無塵服的研究員。看著運轉的裝置，打量著剛出爐的晶圓。他想起剛繫結系統的時候，自己還在為物理考滿分發愁，現在居然待在了國內最頂尖的晶片生產車間裡。見證了這麼重要的時刻。
他正想著，測試組的負責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初步檢測報告。
“總負責人，陳顧問，初步點亮測試沒問題，但是全效能檢測還沒做。我們剛才把晶片封裝好了，現在準備送到測試中心，跑完整的24小時壓力測試，才能確認所有引數都達標。”
總負責人沒說話，算是應了，接過報告翻了兩頁。
“行，按流程來。你們現在就送過去，所有檢測裝置優先給你們用，需要什麼資源首接開口。”
測試組負責人應了一聲，拿著封裝好的晶片就往外走。
陳序看著他背影，剛放鬆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點亮只是第一步，全效能測試才是關鍵。功耗、運算速度、穩定性，任何一項不達標，這顆晶片都沒法量產。
總負責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太擔心，我們之前的引數卡得都很嚴，大機率沒問題。走，先去吃口飯，你都熬了快西天了，鐵人也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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