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都別站著！”有人喊，“今天管夠！”
眾人紛紛圍過來拿水，瓶蓋擰開的聲音此起彼伏。
總負責人拿了兩罐，遞了一罐給陳序。
“碰一個。”他說，“為了咱們的國產晶片。”
“為了國產晶片。”陳序舉了舉罐子。
氣泡水的甜味在嘴裡散開，陳序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這幾個月連軸轉，又是攻關又是去美國開會，回來又馬不停蹄搞產線改造，他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現在終於塵埃落定，睏意瞬間湧了上來。
他靠在牆上，剛想閉眼歇兩分鐘，兜裡的手機突然震了。
是班主任張梅打來的。
陳序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己經快兩個月沒回學校了。這段時間所有心思都撲在晶片專案上，連手機都很少看。
他走到沒人的角落接起電話。
“喂，張老師？”
“陳序啊，你可算接電話了。”張梅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你這孩子跑哪去了？打了你好幾次電話都沒人接。”
“我在外面忙點事。”陳序含糊地說，專案是保密的，他不能多說，“對不起啊張老師，之前太忙沒看手機。”
“沒事沒事，你沒事就行。”張梅鬆了口氣，語氣立刻嚴肅起來，“我給你打電話是提醒你，距離高考只剩十天了，學校下週要統一組織高考資訊核驗，還要發准考證，你必須本人過來簽字確認。還有最後的考前動員會，你最好也來聽聽，雖然你成績好，但有些注意事項還是得知道。”
陳序腦子裡“嗡”的一聲。
高考？
他這段時間滿腦子都是光刻引數、良率、適配方案，居然把高考這茬給忘了。
他之前明明記得還有小一個月，怎麼突然就只剩十天了？
“喂？陳序？你聽見了嗎？”張梅在電話那頭喊。
“啊，聽見了。”陳序趕緊回神，“我知道了張老師，我這邊安排一下時間，肯定按時回去。”
“行，那你儘快。”張梅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別太有壓力，以你的成績正常發揮就行，清北肯定穩的。實在不行，之前的保送資格學校還給你留著呢，隨時能生效。”
“謝謝張老師，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序站在原地，有點懵。
一邊是馬上就要進入穩定量產階段的晶片產線，雖然所有引數都調好了，但量產初期肯定會有各種小問題，他作為首席技術顧問，按理說得守在這邊盯著。
另一邊是高考。
他之前放棄了清北的保送，就是想自己考個心儀的專業，為以後的研究打基礎。而且高考是人生大事，他總不能缺席。
兩邊都重要，哪邊都不能耽誤。
陳序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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