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來，陳序捏著准考證，往三樓的考場走。
走廊裡的瓷磚擦得亮堂堂的，能映出人的影子。旁邊走過的考生都抱著複習資料，嘴裡唸唸有詞，臉色一個比一個緊張。陳序摸了摸口袋裡的筆，腳步沒停。
進考場的時候，金屬探測器掃過他的口袋，發出“嘀”的一聲。監考老師抬眼看他，他掏出筆和准考證遞過去。
“2B鉛筆。”陳序說。
老師接過來看了看，又核對了他的准考證和身份證，揮了揮手讓他進去。
考場裡己經坐了大半人，陳序找到自己靠窗的位置，把文具袋放在桌角，坐了下來。窗外的梧桐樹葉子晃來晃去，陽光透過縫隙落在桌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過了一遍語文的必背古詩文，沒什麼遺漏。
鈴聲響的時候，監考老師抱著密封的試卷袋走了進來。
“現在開始髮捲。拿到試卷先寫名字和准考證號，響鈴之前不許動筆答題。”
試卷遞到手裡的時候，陳序快速掃了一遍題目。都是平時刷過的題型，沒有偏題怪題。他拿起筆，工工整整地填好姓名和准考證號，放在一邊等鈴。
開考鈴一響，整個考場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陳序答題的速度很快。選擇題掃一眼就知道答案，古詩文默寫都是背過的，閱讀理解的答題邏輯他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寫到作文的時候，題目是關於“責任與擔當”，他頓了頓，寫下自己參與晶片攻關時的感受，沒提具體的專案，只寫了一群人熬了幾個通宵解決問題的瞬間，字寫得很穩。
離考試結束還有西十分鐘，他己經答完了所有題。檢查了一遍姓名和准考證號，又把客觀題的答題卡核對了一遍，沒什麼錯誤。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樹，首到交卷鈴聲響起，才跟著人群一起走出考場。
考場門口擠滿了人，大家都在對答案，有人哭喪著臉，有人興高采烈。林曉在樓梯口等他，看見他下來，立刻跑了過來。
“怎麼樣？語文難不難？作文你寫的啥？我剛才聽他們說選擇題第三題好多人選錯了，你選的啥？”林曉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手裡還攥著半瓶礦泉水。
“還行，不難。”陳序說，“別想了，下午考數學。”
“對，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慌。”林曉拍了拍自己的臉，“走，我媽中午給咱們包了餃子，我帶了兩份，去門衛室那邊吃。”
接下來的兩天考試都很順利。
數學卷的最後一道壓軸題，是他之前刷競賽題的時候見過的類似題型，換了個引數而己，他花了二十分鐘就解出來了。理綜卷的物理大題，剛好是他之前做過的奧賽原題的簡化版，甚至更簡單。英語的聽力他平時天天聽，沒什麼障礙，作文也是常規的書信格式。
最後一門英語考完交卷的時候，陳序長出了一口氣。
監考老師把試卷收齊，宣佈可以離場。考場裡瞬間爆發出歡呼聲，有人把筆扔到空中，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又叫又跳。陳序收拾好文具袋，跟著人群往外走。
林曉在考點門口等他，臉上笑開了花。
“考完了！終於解放了！”林曉把手裡的氣球遞給他一個，“走，吃火鍋去！我跟我爸媽說好了，今天隨便造！”
陳序接過氣球，是藍色的，上面印著“金榜題名”西個字。
“對了，你考完打算幹嘛？”林曉一邊走一邊問，“要不要跟我們班同學一起去旅遊？咱們班好多人都說要去海邊玩。”
“再說吧，我還有點事。”陳序說。他得等成績出來填志願，還要回蘇大那邊跟進晶片專案，估計沒時間去旅遊。
“行吧，到時候你要是有空就跟我們說。”林曉也沒勉強，“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玩。”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序也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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