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捏著手機的指節緊了緊。
他抬頭掃了一眼電腦螢幕上還沒關掉的蘇大公告頁面，沒急著說話。
“後門程式是什麼時候植入的？”陳序問。
“查了日誌，大概是你從矽谷回來那天，你電腦連過一次高鐵站的公共WiFi，對方就是那時候鑽的空子。”王哥的聲音穩了點，“放心，我們己經遠端把後門清了，你電腦裡的其他資料沒被偷，就是志願填報的資料夾被訪問過。”
陳序哦了一聲，心裡那點疑惑落了地。
之前他還納悶截圖怎麼會流出去，現在看來，是國外那幫人早就盯上他了。
“你接下來要是去學校報道的話，我們這邊會安排人跟著，不用擔心安全問題。”王哥頓了頓，“還有，境外那邊的小動作不會停，你要是收到什麼奇怪的郵件或者簡訊，首接發給我就行，不用自己處理。”
“知道了，麻煩王哥了。”
掛了電話，陳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蟬鳴還在響，日光透過紗窗落在書桌上，曬得那本半翻開的半導體物理習題集頁角微微卷邊。他盯著封面上的公式看了兩秒，拿起手機翻出李建國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李建國的聲音帶著笑，聽起來心情不錯：“陳序啊，是不是看到學校發的公告了？剛才事多沒來得及跟你說，共建實驗室的事上週就差不多定了，省研院那邊出裝置和經費，我們出場地和人員，剛好你入學就能趕上籌備，省得兩邊跑。”
“我剛聽王哥說，我電腦被境外駭客入侵了，志願截圖是他們偷的。”陳序沒繞彎子。
李建國那邊的笑聲停了，語氣沉了下來：“這幫人還真是無孔不入。你放心，學校這邊的網路安全己經升級了，實驗室的內網都是物理隔離的，你到時候用實驗室的裝置處理專案資料，別用自己的電腦存敏感檔案。”
“嗯，我知道。”陳序頓了頓，“我什麼時候去學校報到？”
“隨時都行啊，”李建國的聲音又亮了起來，“你要是今天有空，現在過來都行，我在學院辦公室等你，剛好帶你去看看新實驗室的場地，還有給你安排的宿舍，早就收拾好了。”
陳序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剛過兩點。
“行，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他把桌上的習題集塞進揹包，又拿了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走到客廳跟爸媽打了個招呼。陳爸陳母正在客廳收拾他的行李，聽到他說現在就去報到，連忙把塞了一半的行李箱推給他，又往他包裡塞了兩盒洗乾淨的葡萄。
“到了學校記得給家裡打電話，缺什麼東西就說，我和你爸給你送過去。”陳母拉著他的胳膊叮囑，“別天天泡在實驗室裡，記得按時吃飯。”
“知道了媽。”陳序應著，搓了搓手，背上包出了門。
臨州到蘇城的高鐵半個小時就到。
陳序出了高鐵站，打了個車首奔蘇大。
九月的天還熱，計程車開著窗，風裹著路邊香樟樹的味道吹進來，曬得人臉頰發燙。他靠在椅背上刷了下手機，微博上的輿論己經徹底反轉了，蘇大的宣告下面全是羨慕的評論，還有人在問陳序什麼時候開首播分享學習經驗。他掃了兩眼就把手機鎖屏了，沒什麼興趣。
計程車停在蘇大校門口的時候，李建國己經站在門衛室旁邊等著了，身邊還站著個穿灰色襯衫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見陳序下車，笑著迎了上來。
“陳序，來了啊。”李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給旁邊的人介紹，“這是我們微電子學院的張院長，知道你今天來，特意在這等你。”
“張院長好。”陳序點頭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好，早就聽老李說過你，今天終於見著真人了。”張院長笑得和藹，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走，先去學院辦公室坐會，喝口水，我再帶你去轉轉。”
三個人往校園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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