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電話，周振國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急，還有點壓不住的興奮：“陳序，你睡了沒？”
“還沒，在整理資料。”陳序說，“周院長，怎麼了？”
“剛收到工信部的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在省研院開7nm晶片研發啟動會。”周振國的聲音都在抖，“部裡的領導還有中芯科的總工程師都會過來，你提前準備一下，會上要做核心方案彙報。”
陳序捏著筆的手頓了頓。
他剛把藍圖解鎖，啟動會就安排上了。
“好，我知道了。”陳序說，“我明天早上七點過去，提前把材料準備好。”
“行，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周振國說完就掛了電話，聽起來像是還要去通知其他人。
陳序把手機放在桌上，低頭看著筆記本上剛抄了一半的引數。
窗外的月亮很亮，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紙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像是在發光。
他繼續往下抄，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聲音很輕。
等把所有核心引數都整理完，己經十二點多了。陳序把筆記本合起來，放在書包的最內層，又把那本刷完的高階半導體工藝習題集收好，放在書架上。
書架上己經堆了滿滿一排習題冊，從最開始的數學五三，到後來的大學物理教材，再到半導體專業的習題集，每一本都寫得密密麻麻，頁邊都翻得起了毛。
那都是他這兩年攢下的底氣。
陳序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
宿舍樓下的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空無一人的操場上，風一吹，樹影晃來晃去。
他想起高二第一次考物理滿分的時候，班主任質疑他作弊，他站在辦公室裡，拿著筆一道題一道題地講給老師聽。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能走到這一步，只想著多刷點題，多學點東西，以後能為這個行業做點什麼。
現在真的做到了。
陳序笑了笑，拉上窗簾，轉身準備去洗漱。
剛走到衛生間門口，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趙磊發來的訊息，附了一張挑燈夜讀的照片，檯燈底下攤著半導體物理的教材，旁邊還放了一罐冰可樂。
“陳哥，我在惡補工藝知識呢，絕對不給你拖後腿！明天見啊！”
陳序回了個“加油”的表情包，把手機放在洗手檯上，擰開了水龍頭。
涼水撲在臉上，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對著鏡子抹了把臉，鏡子裡的少年戴著黑框眼鏡，眼神亮得驚人。
明天的啟動會，整個行業的人都在看著。
他要把這份藍圖，穩穩地交到所有人手裡。
陳序擦完臉，走到桌邊把書包收拾好，裡面放著整理好的引數筆記，還有實驗室的門禁卡。明天早上七點要到省研院，得早點起。
他爬上床，剛躺下來，又想起什麼，伸手摸過手機，給林曉發了條訊息：“明天麻煩你提前把會議室的投影除錯好，我帶的資料比較多，需要拷進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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