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搞研發，都是專案組自己扛著，缺資金缺材料缺人，都得自己跑斷腿去求。現在不一樣了，整個國家都在給他們當後盾，整個行業的人都在跟他們一起往前衝。
“還有什麼問題嗎？有問題現在就提，我們能解決的當場就給你們解決。”
陳序想了想，開口道：“目前沒有別的問題了，謝謝部裡的支援。下週的對接會我一定去，提前準備好報告材料。”
“好，那我們就等你們的好訊息。”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老張彎腰撿起地上的紙，還有點沒回過神。
“……就這麼解決了？我剛才還以為咱們專案要停擺呢。”
“不然呢？”周振國笑了一聲，隨手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你以為還是以前啊，現在我們背後站著整個國家，他海外聯盟就算再霸道，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他轉身拍了拍陳序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陳序拍得一個趔趄。
“聽見沒，五個億的資金，全產業鏈的支援，還有全國的人才隨便挑。我們現在是啥？是天之驕子，啥都不用愁，就一門心思搞研發就行。”
陳序點了點頭，指尖在替代清單上敲了敲。
之前他還在擔心，國產替代的裝置和材料需要花大量時間除錯，現在有了國家出面協調上下游廠商，除錯的時間至少能縮短一半。按照這個進度，別說八個月流片，說不定半年就能出樣片。
“對了，”老張突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個隨身碟遞過來，“剛才中芯科的人送過來的，說他們剛拿到14nm晶片的海外訂單，客戶點名要我們的國產工藝版本，第一批就訂了兩百萬片，預付款己經打過來了。他們說後續訂單還會更多，希望我們能多放點技術授權，他們那邊擴產的錢都準備好了。”
周振國接過隨身碟，笑得合不攏嘴。
“好啊，正好五個億的專項資金剛到位，再加上這筆授權費，我們接下來的研發資金絕對夠造了，就算再搞個5nm的預研都沒問題。”
陳序哦了一聲，沒太在意訂單的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下週的產業鏈對接會。
要是能借著這次對接會，把國內所有的半導體廠商都整合起來，按照7nm的工藝需求拆分任務，說不定能首接打通整個自主產業鏈，以後再也不用看海外廠商的臉色了。
他低頭翻了翻手裡的清單，剛翻到刻蝕裝置那一頁，手機突然又震了。
是個陌生的手機號，歸屬地是滬市。
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很急的女聲，背景裡全是機器運轉的轟鳴聲。
“您好，是陳序老師嗎？我是滬矽產業光刻膠專案部的李雯，我們領導讓我跟您對接一下光刻膠的引數需求。我們明天要發的那批貨，您這邊要是有什麼特殊的引數要求，我們現在還能調整配方，爭取一次就符合你們的測試標準，省得你們後續還要花時間除錯。”
陳序報了幾個引數。
對面的人飛快地記著，記完還重複了一遍跟他確認。
“好的，我們記住了，今天晚上連夜調整配方，明天早上八點準時發貨，下午就能到你們實驗室。對了，我們團隊的幾個研發人員明天跟著貨一起過去，要是測試的時候有什麼問題，我們當場就能改。我們領導說了，我們整個專案部隨時待命，你們什麼時候需要，我們什麼時候就到。”
掛了電話，陳序把手機放在桌上。
周振國己經拿起座機在打給財務，問專項資金到賬之後的使用流程，嗓門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老張站在旁邊，手裡攥著那張清單，己經在打電話給供應鏈組的人，讓他們重新整理採購需求，明天一早就發給部裡協調。
辦公室裡的白熾燈亮得晃眼，窗外的天己經矇矇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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