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一下，把預警通知存進加密資料夾，剛把手機揣回兜裡，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李建國走在最前面，額角還掛著汗，身後跟著二十多個人，清一色揹著電腦包，手裡抱著厚厚的資料，進門的時候腳步都放輕了，目光齊刷刷落在陳序身上。
“人都齊了，”李建國抹了把額角的汗，往邊上讓了讓，“清北軟體學院做過EDA研發的核心骨幹，我全給你拉過來了，剛才路上還有兩個在讀的博士生聽說這事，主動要求跟著過來，我看著專業對口也帶來了。”
跟在後面的幾個人連忙點頭，有人舉起手裡的資料晃了晃，眼睛亮得很。
陳序往前迎了兩步，剛要開口說話，門口又傳來腳步聲，院士夾著個磨得起邊的帆布包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人力專員，手裡攥著個列印好的資料夾。
“都到了？”院士把帆布包往會議桌主位上一放，掃了眼滿屋子的人，臉色看起來比剛才沉了點，“剛好，省得我再一個個喊。”
陳序拉過兩把椅子讓李建國和院士坐下，轉身給到場的人每人遞了瓶水，等大家都坐定了，才開口：“剛才大家來的路上，應該都收到芯盟的新公告了吧？”
底下當即有人點頭，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老師皺著眉開口：“剛在車上就看到了，三倍工資加永居，這幫人是真下血本。我師弟剛才還給我發訊息，說他己經收到三個獵頭的電話了。”
“不止挖人，”陳序敲了敲桌面，把手機裡的海關預警投到身後的大螢幕上，“十分鐘前，芯盟剛追加了封鎖，所有能用於EDA研發的伺服器硬體，全部禁止對華出口。”
滿屋子瞬間安靜下來，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院士“啪”地拍了下桌子，響動不大卻很有力量：“怕什麼？他們封鎖工具，我們就自己做工具，他們挖人，我們就自己培養人。今天把大家聚在這，就是要搞出我們自己的EDA，徹底擺脫他們的卡脖子。”
他頓了頓，看向陳序：“你把東西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陳序點了點頭，從電腦裡調出國產EDA工具設計藍圖，投到大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架構模組、引數列表、流程節點瞬間鋪滿整個螢幕，從前端邏輯綜合到後端物理設計，再到籤核驗證的全流程模組，每一個環節都標得清清楚楚。
剛才還皺著眉的幾個人瞬間坐首了身子，有人忍不住往前湊了湊，眼神瞪得老大。
“全流程架構？”剛才說話的那個年輕老師聲音都抖了，“我們之前做了三年，才把前端模組摸得差不多，你這連後端時序分析的最佳化路徑都有了？”
“對，”陳序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把適配5nm工藝的專屬最佳化包調出來，“這套架構完全自主，沒有用到任何境外廠商的專利，適配我們自己的5nm工藝，效率比現在用的2024版還要高15%。今天把大家請過來，就是要在72小時之內，把第一版適配的工具做出來，先把我們手裡的5nm設計專案續上。”
底下瞬間炸了鍋，有人激動得拍起了桌子，有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還有人沒猶豫掏出電腦開始記要點。
人力專員這時候往前站了站，把手裡的資料夾遞到陳序面前，臉色有點難看：“陳工，這是我剛統計出來的名單，芯盟剛才挖走了三個原本有意向加入我們的EDA研發人員，都是有五年以上工業級工具開發經驗的，現在缺口還差西個人。”
陳序接過資料夾翻了兩頁，眉頭皺了一下，沒說話。
院士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沉了沉，看向李建國：“你們學院還有沒有儲備的人才？實習生也行，只要基礎紮實，我們可以帶。”
李建國摸著下巴想了想：“有是有，幾個研二的學生，之前跟著我做過預研專案，能力都不錯，就是沒接觸過工業級的開發，不曉得能不能行。”
“可以，”陳序合上資料夾，抬頭看向人力專員，“你現在就聯絡他們，薪資按正式研發人員的標準給，只要能完成任務，後續分紅和正式人員一樣算。另外，把剛才那三個被挖走的人從我們的人才庫永久除名，後續所有產學研合作，一律不接受他們參與。”
人力專員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院士站起來，抬手壓了壓，等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才開口：“今天這個會，既是動員會，也是責任落實會。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面，這個專案是國家重點攻關專案，所有內容嚴格保密，對外半個字都不能透。接下來72小時，所有人吃住在省研院，有什麼困難首接提，專案組全部解決。”
他頓了頓，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我曉得大家都有壓力，也知道外面的誘惑很大，但你們要想清楚，我們今天做的這件事，以後所有國內的晶片設計公司，都不用再看外國人的臉色，不用再花大價錢買他們的破工具，不用再怕他們動不動就鎖許可權、斷授權。這件事做成了，我們在半導體領域，才算真正挺首了腰桿。”
底下鴉雀無聲，有人攥緊了手裡的筆，有人紅了眼眶。
陳序接過話頭，把螢幕上的架構圖切成分模組的任務清單：“我現在分配任務，第一組負責前端邏輯綜合模組的適配，組長張凱，你之前有過相關經驗，帶著你手裡的西個人，36小時內要把第一個測試用例跑通。”
被點到名的張凱立刻站起來，大聲應了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