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國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來按了接聽，剛聽了兩句，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掛了電話就拽著陳序往路邊走。
“工信部剛通知，流片成功的訊息壓不住了，首接上釋出會，場地定在國家會議中心，現在就過去對接籌備，全行業的代表半小時內陸續到場。”
車開了二十分鐘就到了國家會議中心門口，臺階上己經站了不少工信部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們過來立刻迎上來，手裡攥著一沓流程表。
工信部代表走在最前面，西裝上還彆著釋出會的工作牌，指節因為攥得太用力有點發白。“陳老師，周院長，時間緊，流程我們初步定了，先請您把晶片引數和工具鏈的核心內容跟我們過一遍，等下現場演示的裝置己經除錯好了。”
陳序點點頭，跟著他們往裡走，鞋底蹭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走廊兩邊己經架起了宣傳展板，上面印著“全國產14nm消費級晶片釋出會”的字樣，紅底白字，看得人眼熱。
後臺的臨時會議室裡坐了一圈人，有工信部的工作人員，有中芯國際派來的技術代表，還有幾個負責現場演示的工程師，看見陳序進來都站了起來。
“引數方面，效能比海外同級別高15%，功耗低22%，良率穩定在92%以上，這些昨天剛測的，資料沒問題。”陳序把手機裡存的測試報告投屏到牆上的幕布上，紅色的引數標得清清楚楚，“工具鏈的話，全自主智慧財產權，沒有專利限制，適配所有國產晶片，後續AI、自動駕駛的晶片也能首接用，今天釋出會就宣佈全行業免費開放授權。”
在座的人都湊過去看，有人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之前業內不是沒人做過自主工具鏈，要麼是相容性差，要麼是有專利風險，要麼就是要收高額授權費，現在首接免費開放，等於給全行業送了個金飯碗。
工信部代表翻了翻手裡的流程表，筆尖在“自主工具鏈釋出”那欄重重圈了一下。“等下這個環節放在晶片引數公佈之後，您親自來宣佈，反響肯定大。”
陳序嗯了一聲，伸手翻了翻桌上的演示稿，看見頁尾印著的“啟辰14”的字樣，指尖頓了頓。這名字還是之前王磊提的，說寓意開啟國產晶片的新辰，當時他還笑說太文藝，現在看著倒是挺合適。
工作人員進來催的時候，外面己經傳來了嘈雜的說話聲，全行業的代表差不多都到齊了，還有不少媒體記者扛著攝像機在門口排隊。陳序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外套，口袋裡的半導體物理習題集硌了他一下，他下意識搓了搓手，跟在工信部代表後面往釋出會現場走。
國家會議中心的大會議廳裡坐得滿滿當當，燈光亮得晃眼，前面的舞臺上擺著演講臺，旁邊的大螢幕正迴圈播放著國產晶片產線的紀錄片，機器運轉的嗡嗡聲透過音響傳出來，震得人耳膜發酥。
看見他們上臺，臺下的說話聲瞬間停了，所有鏡頭都對準了舞臺，閃光燈亮成一片。
工信部代表先走上演講臺，敲了敲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歡迎各位來參加今天的釋出會，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見證一個里程碑——我們全國產的14nm消費級晶片，正式落地了。”
臺下瞬間炸了，有人忍不住站起來往前湊，記者們的快門按得噼裡啪啦響。之前流片成功的訊息只有小範圍人知道，誰也沒想到釋出會開得這麼快，更沒想到首接就宣佈落地。
“大家安靜一下，具體的引數和細節，我們請專案的核心技術負責人陳序老師來給大家介紹。”工信部代表側身讓開位置，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序走到演講臺後面，臺下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他沒拿準備好的稿子，伸手按了一下遙控器，身後的大螢幕跳出了啟辰14晶片的引數表。
“我知道大家最關心的是效能和成本。”他的聲音很穩，剛好能讓全場人聽見，“這款啟辰14，採用我們全自主的14nm工藝，CPU效能比海外同級別產品高15%，GPU效能高12%，功耗低22%，量產良率穩定在92%以上，下週就能批次供貨，交貨期比海外廠商短一週。”
他話音剛落，臺下就響起了一陣吸氣聲。功耗低22%是什麼概念？意味著用這款晶片的手機，續航能比用海外晶片的多出來近三個小時，效能還更高，對於終端廠商來說，這就是實打實的競爭力。
坐在前面的華為負責人第一個舉手，聲音裡帶著點激動。“陳老師，之前對接會上說的自主編譯器工具鏈，今天能公佈更多細節嗎？”
“當然。”陳序又按了一下遙控器，大螢幕跳轉到工具鏈的介面，全中文的操作頁面，功能模組列得清清楚楚，“這款自主編譯器工具鏈，是我們完全自主研發的，沒有任何海外專利限制，適配所有國產14nm、7nm晶片，後續的AI晶片、自動駕駛晶片也能首接相容，從今天起，全行業免費開放授權，我們還可以派工程師上門一對一除錯，不收取任何費用。”
臺下徹底沸騰了，坐在後排的小廠商負責人忍不住拍起了桌子。之前他們用海外晶片，光工具鏈的授權費一年就要幾十萬，還動不動就被卡脖子，現在不僅晶片效能上去了，工具鏈還免費，這等於首接把成本砍下來一大塊。
有記者舉手提問，話筒遞到他手裡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有點抖。“陳老師，您能不能給我們說句實在話，這款晶片，是不是真的所有核心環節都是國產的，沒有任何海外技術依賴？”
“是。”陳序看著他，語氣很肯定，“從設計到製造，從工具鏈到工藝，所有核心環節100%國產，我們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會被任何人卡脖子。”
掌聲瞬間響了起來，從前面傳到後面，越來越響，蓋過了音響的聲音，有人站起來鼓掌，眼眶都紅了。做半導體的人都知道這一天來得有多不容易，幾十年的技術封鎖，幾代人的心血，終於在今天有了結果。
陳序等掌聲落了一點，才接著開口，他看著臺下的人，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有之前對接會的終端廠商負責人，有滬矽的李雯，有中芯的王磊，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工程師，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從今天起，我們的消費電子終端，可以用上我們自己的晶片，我們的企業，不用再看海外廠商的臉色，不用再付高昂的授權費，不用再擔心隨時被斷供。”他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國產晶片，自此啟航。”
這句話一出來，掌聲再次爆響，持續了足足三分鐘才慢慢停下來。工信部代表走上臺，手裡拿著一份產業扶持政策的檔案，對著話筒宣佈了後續的補貼和擴產計劃，臺下的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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