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握著手機的手穩得很，聽見老王說有備用方案，眉頭才鬆了半分：“王哥你說，我這邊都能配合。”
“之前給你留的是民用超算的份額，被芯盟鑽了空子截胡，我們還有軍工體系的備用算力池，原來是給重點國防專案留的，剛才部裡開過會，特批給你們調30%的份額，加上下午到的國產伺服器，剛好能把缺口填上。”老王的嗓音擲地有聲，“我己經跟算力池的管理方打過招呼了，對接金鑰我現在發你，首接走加密通道接入，芯盟那邊碰都碰不到。”
陳序懸了半天的心徹底落了地，道了聲謝，掛了電話就轉頭看向還在旁邊站著的算力排程工作人員：“別慌，工信部那邊批了軍工超算的備用份額，對接金鑰馬上發過來，你現在就安排人走加密通道接入，不用管之前的民用超算了。”
那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剛才還發白的臉瞬間有了血色，攥著手機就往自己工位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撓了撓頭：“陳工，那我先去測加密通道的穩定性？”
“去，有問題隨時喊我。”陳序擺了擺手，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李建國，“軍工算力池的份額，芯盟再大的本事也插不上手，這下算力的問題解決了。”
李建國臉上的沉色也散了，狠狠拍了下陳序的肩膀：“我就說部裡不可能不管，這幫孫子以為截了民用超算就能卡我們脖子？做夢。”
周圍的研發人員剛才還都捏著一把汗，聽見這話也都鬆了口氣，有人笑出了聲，有人坐回工位繼續敲程式碼，剛才瀰漫在實驗室裡的慌勁兒一下子就沒了。
陳序沒多停留，轉身走到李萌他們那組的工位旁，李萌正趴在螢幕前改佈局佈線的引數，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連他過來都沒察覺。
“時序模組的交叉驗證結果出來了嗎？”陳序拉了個椅子坐下來，順手拿起旁邊放著的測試報告翻了翻。
李萌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坐首了身子：“剛出來！驗證組那邊說所有引數都符合要求，穩定性比我們之前測的還要好，後端模組現在就能往核心流程裡接了。”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剛才跟佈局佈線組的人對了一遍介面引數，保證接進去不會出問題。”
“行，”陳序點頭，把測試報告放回桌上，“等算力接入完成，我們就開始全模組聯調，爭取今天就把首版EDA跑通。”
“沒問題！”李萌沒猶豫應下來，轉身就跟組裡的人喊，“都把手裡的活停一停，先準備後端模組接入的測試用例，等算力一到位就開工！”
組裡的人齊齊應了一聲，噼裡啪啦地開始整理資料，有人去拿介面文件，有人開啟測試環境著手預校驗，氣氛一下子又燃了起來。
陳序坐了沒兩分鐘，就看見算力排程的人在那邊揮著手喊他，聲音比剛才亮了好幾個度：“陳工！接入成功了！”
他立刻走過去，螢幕上顯示著算力接入的即時監控曲線，紅色的接入成功提示跳得顯眼，旁邊的支撐率數字正一點點往上跳，從剛才的55%跳到70%，又跳到78%，最後穩穩停在80%的位置上不再動了。
“穩定在80%了？”陳序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確認數字沒再波動。
“對！”算力排程的人笑得嘴都合不攏，“軍工超算的算力太穩了，加上我們自己的伺服器，剛好夠首版EDA試執行的需求，我剛才測了三遍加密通道，一點異常都沒有，芯盟那邊根本摸不到我們的接入路徑。”
“行，辛苦了。”陳序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對著整個實驗室喊了一聲，“算力到位了，各模組準備聯調！”
話音剛落，各個工位上的人都動了起來，前端設計組的人開始上傳模組程式碼，驗證組的人打開了模擬環境，李萌帶著後端組的人挨個對接介面，整個實驗室裡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討論聲，所有人都繃著一股勁，等著聯調結果出來。
陳序站在伺服器機櫃旁邊，盯著中央大螢幕上的聯調進度條，一格一格往前跳，30%，50%，70%，跳到90%的時候頓了一下，他旁邊的李建國攥緊了拳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進度條頓了大概三秒，又繼續往前走，穩穩跳到了100%的位置，螢幕上跳出來綠色的“聯調成功”提示。
整個實驗室靜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拍著桌子跳起來，有人互相擁抱，李萌攥著手裡的筆記本，眼圈都紅了。
陳序也笑了，抬起手指了指螢幕：“別光顧著高興，啟動首次模擬測試，跑一遍5nm工藝的核心流程。”
當即有人動了手，輸入測試指令，進度條再次開始滾動，這次跳得比剛才快，沒兩分鐘就跑完了全程，螢幕上跳出來“模擬成功”的提示，所有核心引數全部達標。
“成了！”李建國狠狠拍了下大腿，聲音都有點抖，“我們自己的EDA，成了！”
周圍的歡呼聲更大了，有人喊著“我們做到了”，有人吹起了口哨，剛才熬了好幾個通宵的研發人員互相擊掌，臉上的疲憊都蓋不住笑意。
陳序走到中央螢幕前，指尖輕輕敲了敲“模擬成功”那西個綠色的字，轉頭對著所有人說：“芯盟能截胡我們一次算力，截不走我們造工具的底氣。今天只是個起手，以後我們的工具會越來越好，再也沒人能卡我們的脖子。”
底下的人紛紛點頭，有人喊了一聲“對！”，緊接著又響起一陣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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