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坐在院士旁邊，翻著演算法組交上來的核心邏輯創新點，目光掃過一行行程式碼說明，突然皺了皺眉。他指著其中一段底層呼叫邏輯的描述，抬頭喊演算法組的組長：“你過來看看，這段呼叫邏輯是不是多了一行冗餘程式碼？”
演算法組組長跑過來，湊過去看了一眼，撓了撓頭：“哦，這段啊，我們測試的時候就瞧見了，但是刪掉之後整個演算法的執行效率反而降了0.2個百分點，就留著了，也不影響功能，應該沒事吧？”
陳序沒說話，把這段程式碼的位置記下來，開啟日誌伺服器，找到之前幾次模擬殘留的那條未識別低優先順序報錯，對比了一下報錯觸發的時間點，剛好跟這段冗餘程式碼的呼叫時間全然吻合。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看向院士：“您看這段程式碼，呼叫的是一個未公開的外部介面，我們的程式碼裡從來沒寫過這個介面的呼叫邏輯。”
院士湊過來，盯著螢幕看了半天，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跟之前那條未識別的外部呼叫報錯是不是一回事？”
“對，”陳序點頭，“每次模擬跑到這段邏輯的時候，那個報錯就會出現。剛才的網路攻擊說不定也跟這個有關，這段程式碼很可能是個預留的後門。”
周圍的人聽見這話都圍了過來，演算法組組長臉色發白：“不可能啊，我們寫程式碼的時候都是雙人複核，不可能有人偷偷加這段東西。”
“不是你們加的，”陳序搖頭，“我剛才核對了程式碼提交記錄，這段程式碼從藍圖解鎖匯入的時候就有，只不過藏在最底層，之前測試的時候沒影響核心功能，就沒注意到。”
院士皺著眉，指尖點了點那段程式碼：“先把這段程式碼刪掉，再跑一次模擬，看看那個報錯還會不會出現。另外把所有程式碼全部過一遍安全掃描，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東西。”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演算法組組長轉身就走，臉色還是有點發白。
陳序剛要說話，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工信部智慧財產權局的人打過來的。他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對面的嗓音就帶著急傳了過來：“陳工！剛收到國際專利局的通報，芯盟三個小時前提交了三項EDA核心領域的專利申請，技術內容跟你們剛才提交的演算法邏輯、工藝適配核心點幾乎整個重合！”
陳序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抬頭看向院士，院士看見他的臉色，立刻放下手裡的材料湊了過來。
“你確定？”陳序的聲音沉了下來。
“確定，”對面的聲音很急，“我們剛拿到申請內容的副本，除了個別引數改了個無關緊要的數值，核心邏輯跟你們報的一模一樣。他們提交的時間只比你們早了三個小時，按國際專利的先申請原則，要是沒有相反證據，這三項專利的所有權就要歸他們了。”
陳序掛了電話，把內容跟院士和老王說了一遍，周圍的人瞬間炸了鍋。
“怎麼可能？我們的技術從來沒對外公開過！”
“肯定是內鬼！不然他們怎麼可能拿到我們的核心引數？”
“剛才那段冗餘程式碼！是不是就是他們偷資料的通道？”
陳序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他看向老王：“我們所有的研發資料都存在內網的離線伺服器上，所有對外的傳輸記錄都有日誌。能不能麻煩部裡協調一下，把我們近三個月的所有研發日誌、程式碼提交記錄、測試報告全部整理出來，提交給國際專利局，證明我們的技術產出時間早於他們的申請時間？”
老王沒猶豫點頭，拿出手機就撥電話：“我現在就安排人辦，所有材料兩個小時之內就能整理完，我們有專門的智慧財產權律師團隊跟國際專利局對接，一定能把這三項專利拿回來。”
院士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他拍了拍陳序的肩膀：“還好我們提前啟動了專利佈局，要是再晚一天，說不定被他們搶注的就是三百項了。”
陳序沒說話，目光落在螢幕上那段被標紅的冗餘程式碼上，又想起剛才防火牆攔截的境外攻擊記錄。
芯盟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他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專利佈局”西個字旁邊，重重畫了個紅圈。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