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我現在就去調。”管理員轉身就往監控室跑，鞋跟敲在地面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院士的臉色冷得厲害：“果然有人在裡面搞鬼，不光把次等膠混進了生產線，還改了審批記錄，想把水攪渾。”
“張經理現在人在哪？”周所長轉頭問跟過來的李總。
“張經理上個月跟那個採購員一起離職了。”李總的臉色也很難看，“走的時候說是回老家發展，我們也沒多留，誰知道會出這種事。”
“離職時間倒是湊得巧。”陳序翻著手裡的臺賬，又發現了難處，“你看，這批膠入庫的時間，剛好是我們跟滬矽籤鏡組採購合同的第三天，對方是算準了時間動手的。”
正說著，管理員拿著隨身碟跑了回來，喘著氣說：“監控調出來了，還有系統日誌，你們看。”
陳序把隨身碟插進電腦，點開監控影片。畫面裡顯示，入庫那天晚上，有個穿著工作服的人趁管理員去吃飯的功夫，偷偷溜進了樣本庫，翻開臺賬改了簽字，還在系統裡修改了審批人的資訊。
“這個人是誰？”周所長指著螢幕問。
李總湊過去看了半天，臉色煞白：“是張經理的助理，上個月也跟著一起離職了。”
“三個人同時離職，還剛好都是跟這批膠相關的人。”院士冷笑了一聲，“這內鬼藏得還挺深。”
“安全組的人呢？”周所長沒猶豫掏出手機打電話，“馬上過來滬矽樣本庫，這裡有篡改臺賬的監控證據，還有三個離職人員的資訊，立刻展開溯源，挖清楚他們背後是誰。”
陳序沒管那邊打電話的事，翻完了所有的出入庫記錄，確認只有這一批次的鏡組用了次等膠，其他批次的材料都沒問題，應力問題是設計結構的由頭，跟生產環節無關。
“問題都查清楚了。”陳序把隨身碟拔下來揣進兜裡，“兩個事，一個是鏡組支撐結構改了之後，應力麻煩就能解決，公差波動會控制在合格範圍內。另一個是人為篡改臺賬的事，讓安全組順著那三個離職的人查，應該能摸到背後的人。”
眾人都鬆了口氣，周所長笑著拍了拍陳序的肩膀：“你可真是我們的福將，這麼久沒查出來的問題，你一來半天就全解決了。”
“別高興太早。”陳序微微搖頭，“對方能把手伸到滬矽的入庫環節，還能改我們的測試裝置，說明內部還有他們的人，後面的安防必須再嚴一點。”
“我知道，回去我就開全所的安防會議，所有流程都再梳理一遍，絕對不給他們可乘之機。”周所長點頭答應。
幾個人把臺賬整理好還給管理員，道了謝，轉身往樓下走。李總跟在旁邊，一首說要請他們吃飯，被院士婉拒了，說試製品打樣的事要緊，等難處全解決了再吃也不遲。
回到中科院微電所光刻研發實驗室的時候，車間己經把按新引數生產的第一批鏡組試製品送過來了，幾個研究員正圍著裝置準備做試裝測試。
“剛好，你們回來了。”負責試裝的工程師看見他們進來，立刻招手，“新鏡組剛到，我們正準備裝上去測引數呢。”
“行，我們一起看。”陳序走過去，待在裝置旁邊盯著工程師操作。
清北博士生主動遞過來鑷子，又幫著扶穩鏡組，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把新鏡組裝進干涉儀，固定好螺絲，接好線路。
“啟動校準程式吧。”陳序說。
工程師點了下啟動鍵，裝置螢幕上著手跳校準進度條，所有人都盯著螢幕，連呼吸都放輕了。
進度條走到90%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的報錯框。
“怎麼回事？”周所長湊過去，眉頭皺了起來。
工程師點了下報錯詳情，臉色瞬間變了：“光源匹配度異常，鏡組透光率達不到標準值。”
陳序當即湊到螢幕前，盯著報錯程式碼看。試裝用的光源是光刻機實際工作的極紫外光源，按新引數生產的鏡組透光率應該剛好匹配，怎麼會出現異常？
他翻出剛才調整的結構引數，逐行核對，沒有錯。又查了鏡組的生產檢驗報告，所有引數都符合設計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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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後[暗戀]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CtA/ioEX/ioEX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