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就在會議室裡驟然炸開,紅色的警示燈順著走廊一路閃過來,晃得人眼神發疼。
“沒猶豫全園區封控,所有人員只進不出。”陳序對著電話吼了一句,轉身就往門外衝,指尖己經撥出了網安技術人員的號碼。周所長跟在他後面跑,手裡的對講機開得最大聲,不停喊著讓安全組封鎖所有出入口。
幾步衝到樓梯間,陳序沒等電梯,順著消防通道往一樓的攻關基地安全組臨時值班室跑。樓道里全是急促的腳步聲,不少工作人員探出頭看,被周所長揮著手趕回去:“都回工位,不準碰涉密裝置!”
“切斷園區對外的公網連線,所有涉密終端立刻斷網,全員暫停涉密操作。”陳序衝進值班室的時候,安全組的人己經圍在螢幕前,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指著螢幕上跳紅的防火牆告警條目說:“把所有訪問日誌匯出來,先篩最近半小時的內網操作記錄,異常IP全部標記。”
“己經在導了!”安全組組長手速飛快,“剛才的攻擊流量是從園區辦公區的一個終端發出來的,我們己經把那個終端的網斷了,但病毒己經竄到伺服器邊緣了,防火牆最多還能撐頗為鍾。”
陳序皺著眉,指尖在桌上敲了兩下:“給研發組打電話,讓他們立刻核查伺服器後臺的訪問痕跡,所有異常操作全部留證,別刪任何日誌。另外,通知園區所有保安,出入口加派人手,任何人要出去必須查身份、過裝置安檢,沒有我的簽字誰都不準放。”
話音剛落,桌上的座機忽地響了,是滬矽前臺小姑娘打過來的,聲音抖得厲害:“陳工!剛才有兩個穿維修服的人要闖研發區,我問他們要工作證,他們拿不出來,還往裡面硬闖!”
“攔住他們,我讓人馬上過來。”陳序掛了電話,轉頭對旁邊的安保組人員說:“帶兩個人去前臺,把那兩個闖研發區的扣下來,搜身,看有沒有帶儲存裝置。”
安保組人員應了一聲,抓起警棍就往外跑。
安全組的人猛地喊了一聲:“陳工!查到了!剛才異常訪問的IP就是剛才被抓的那個靶材廠商技術負責人的備用手機,病毒是他發文件的時候帶進來的,現在還在不停嘗試破解伺服器許可權!”
“把伺服器的物理網線拔了。”陳序當機立斷,“先斷網,等網安的人過來再處理。對了,剛才截獲的那個傳輸檔案,能復原嗎?”
“正在復原,裡面大部分是剛才開會分發的部件引數,還有一小部分是靶材的鍍膜工藝資料,應該是他之前就存在手機裡的。”
陳序嗯了一聲,還沒說話,外面又跑進來一個保安,喘著氣說:“陳工!我們在西門攔住兩個外來人員,身份核實不上,說是來談合作的,但拿不出預約記錄,包裡還搜出來一個加密的隨身碟。”
“把人帶到安保室,隨身碟拿過來給安全組檢測。”陳序說,“另外,通知監控室,把最近三天所有出入口的監控全部調出來,凡是陌生面孔、沒有預約記錄的,全部標記出來,逐個人查。”
保安剛走,研發人員就打來了電話,聲音急得不行:“陳工!我們核查了伺服器後臺,發現除了這次的暴力破解,還有三次異常的訪問痕跡,都是近一週內的,IP地址也在滬矽園區內部,我們查了操作記錄,是有人偷偷下載了光刻工藝的部分資料!”
“什麼時候的事?”陳序的聲音沉了下來。
“第一次是上週三,第二次是週五,第三次就是昨天晚上,每次都是凌晨兩點多,操作許可權用的是一個己經離職的工程師的賬號,我們之前沒發現。”
“知道了,你們把日誌備份好,別碰其他東西,等下國安的人過來會對接。”
掛了電話,陳序轉頭對周所長說:“你聯絡滬矽的李總,讓他立刻帶人排查廠區的監控,重點查最近一個月有沒有離職員工私自帶人進過廠區,尤其是研發區和庫房附近的監控,全部翻一遍。”
周所長點頭,拿著手機走到旁邊打電話。陳序走到螢幕前,看著安全組的人復原傳輸的檔案,指尖無意識地搓了搓手。
沒一會兒,李總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陳工,我們查了監控,上週六確實有個之前離職的採購部員工,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了廠區,走的是貨運通道,登記的是送貨,監控拍到他們進了研發區旁邊的雜物間,待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
“那個離職的員工叫什麼?”
“叫張磊,哦不對,是張經理助理,之前跟著張經理乾的,去年張經理離職之後他也走了。”
陳序立刻想起之前臺賬被改的事,皺著眉說:“你讓人查一下這個張經理助理最近有沒有聯絡過滬矽的現任員工,尤其是採購部和研發部的,重點問有沒有人跟他透露過鏡組材料供應的相關資料。”
“好,我現在就去問。”
掛了電話,安保組組長也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還有兩個工作證:“陳工,剛才在西門抓的那兩個人,我們審了,是境外的探子,偽裝成裝置維修人員進來的,這個隨身碟是加密資料複製裝置,裡面己經存了一部分光刻工藝的資料,他們剛才正準備翻圍牆出去,被我們逮住了。”
“人關在哪?”
“關在安保室,國安的人己經過去了,正在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