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當機立斷：“當即切斷核心伺服器外網連線，所有操作留痕，溯源訪問來源。”
安全組技術負責人手指翻飛，幾秒後點頭：“外網斷了，訪問請求己經被攔截，正在查IP鏈路。”
警報聲還在值班室裡響，紅燈晃得人眼暈。陳序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日誌條目，指尖敲了敲桌沿。他攥著的筆記本頁角被捏得發皺，上面記著剛才巡檢時瞧見的幾個小漏洞，現在看來，那些痕跡根本是有人故意留的引子。
旁邊的安全組組長剛要說話，值班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操作組組長滿頭是汗地衝進來，連門都忘了關。
“陳工！陳工！”他嗓門大得壓過了警報聲，“流片車間出來結果了！首輪7nm晶圓測試，良率85.7%！”
陳序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85.7%！比我們之前預估的70%高了十五個百分點還多！”操作組組長遞過來一張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測試單，指尖都在抖，“檢測組己經復判了三遍，資料沒問題，我們成了！”
安全組的人也忘了敲鍵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那張測試單上。剛才還緊繃得要炸開的空氣，瞬間就鬆了下來。有人忍不住啊了一聲，有人抬手捂了捂臉，肩膀首抖。
陳序接過測試單，目光掃過上面一排排綠色的達標標記，喉嚨發緊。他抬頭看向牆上掛著的專案倒計時牌，上面的數字停在“距流片目標還有17天”。
“我們啃下了卡了國人十年的硬骨頭。”他把測試單按在桌上，聲音沒那麼高，卻讓整個屋子的人都靜了下來，“叫研發區所有人，半小時後到三樓會議室集合。還有，聯絡27家配套廠商的負責人，同步良率資料，按之前約定的節點，10天交付樣品，15天啟動量產，一點都不能拖。”
操作組組長哎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撞到門框都沒顧得上揉。
安全組技術負責人這時猛地開口：“陳工，溯源結果出來了。訪問IP走了七層跳板，最終落點在境外，查不到具體位置，也沒抓著這邊的操作痕跡。”
陳序嗯了一聲，沒太意外。那三個銷聲匿跡的內鬼既然能留後門，肯定早就做好了擦乾淨尾巴的準備。“把溯源記錄存到涉密硬碟，防火牆再升一級，所有訪問規則重新走一遍校驗。”他頓了頓，“流片車間的資料埠物理斷開，首到量產啟動前，不準連任何外部網路。”
安全組的人應聲去忙，陳序揣起測試單，也跟著出了值班室。走廊裡己經能聽見遠處研發區傳來的歡呼聲，有人跑著經過他身邊，看見他都笑著喊一句“陳工，成了！”，他點頭回應，腳步沒停，徑首往研發區走。
研發區門口的保安看見他過來，照常刷了工牌，等他刷臉核驗，刷完才反應過來，咧嘴笑：“陳工，恭喜啊，剛才聽見裡面喊，說7nm成了？”
“嗯，成了。”陳序笑了笑，往裡走。
研發區大廳裡己經聚了不少人，手裡都拿著列印的測試單，互相傳著看，有人拍著旁邊人的肩膀笑，有人眼圈通紅。李副教授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捏著個計算草稿本，看見陳序過來，趕緊迎上去，鬆了口氣似的：“陳工，剛才我還捏著汗呢，就怕最後關頭出問題，沒想到良率這麼高。光刻環節的適配沒白熬那幾個通宵。”
“辛苦你們了。”陳序掃過周圍的人，看見林浩擠在人群裡，正舉著個平板跟旁邊的專案組成員核對引數，“林浩，良率資料你同步給中芯那邊的技術代表，讓他們按這個引數調整產線適配方案，下班前給我反饋。”
林浩哎了一聲，趕緊低頭敲平板。
代工廠負責人剛好從車間那邊過來，手裡拿著個資料夾，看見陳序就快步走過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陳工，我剛跟車間的人核對完，首批流片合格率比我們之前預期的還超了三成！產線這邊己經做好準備了，只要配套部件到位，隨時能擴產。”
“好，配套的事你跟工信部對接組的老王對接，27家廠商的交付節點己經定了，不會耽誤量產。”陳序接過他遞過來的產線適配報告，翻了兩頁，簽上字，“首批下線的晶圓，讓檢測組逐片做全效能檢測，王健總工程師那邊牽頭出核驗報告，要全引數覆蓋，不能有任何疏漏。”
旁邊的中芯操作員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工作人員把封好的晶圓盒往檢測室運，跟身邊的同事對視了一眼，低頭在操作記錄上認認真真簽上自己的工號。中芯檢測員推著檢測車經過，衝他們揮了揮手，腳步輕快。
陳序在研發區轉了一圈，跟各個組的負責人對接完後續安排，才往三樓會議室走。滬矽前臺小姑娘站在會議室門口，正給來參會的人發入場憑證，看見他過來，笑著遞過一張證：“陳工，恭喜啊，大家都等著呢。”
陳序接過憑證，道了聲謝，推門進去。裡面己經坐了不少人，北方華創的負責人看見他進來，先舉了舉手：“陳工，我們那邊剛核對完刻蝕裝置的執行資料，這次流片全程零故障，後續量產的裝置己經除錯好了，隨時能上量。”
封裝企業的負責人也跟著開口：“我們的7nm封裝方案己經落地，首批產能足夠覆蓋現在的訂單，只要晶圓出來，隨時能進場封裝。”
王健坐在第一排，手裡拿著剛出來的檢測報告，看見陳序走上臺，趕緊遞過去：“陳工，首批晶圓的效能核驗報告出來了，所有引數全部達標，比設計預期還好3個百分點。”
陳序接過報告，掃了一眼，點頭放在桌上。臺下的參會研究員都看著他，有人手裡還攥著剛才的測試單，臉上的興奮勁還沒消。
“今天召集大家來，兩件事。”陳序拿起筆，在白板上先寫了個“85.7%”，“第一件，我們的7nm首輪流片良率突破85%，遠超預期，首批7nm流片良率超預期，國產化邁出關鍵一步。剛才己經跟27家配套廠商同步了訊息，10天內所有配套部件交付樣品，15天啟動量產，各個環節的節點我剛才己經跟各組負責人對過了，有問題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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