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頓在螢幕上，沒隨手關郵件。他摸出手機翻出檢測組組長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嘟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還帶著點剛散會的熱鬧背景音。
“陳工？怎麼了？”
“你現在帶兩個人去檢測室，把剛才流片出來的7nm樣品都提出來，我剛發了個附件到你工作郵箱，你對標芯盟去年釋出的同製程旗艦晶片，做全維度效能比對，越快越好。”陳序的聲音壓得很低，會議室的門還開著，遠處走廊裡能聽見有人哼著歌往食堂走。
檢測組組長那頭的背景音瞬間靜了，“全維度？是出什麼麻煩了？”
“你先去做，結果出來第一時間找我。”陳序沒多解釋，掛了電話又撥了安保組組長的號，那邊接得更快，背景裡是鍵盤敲擊的噼裡啪啦聲。
“陳工，是不是剛才的伺服器訪問還有後續？”
“我剛收到一封匿名郵件，發件人是亂碼，附件是今早籤批的7nm光刻核心引數最終版。”陳序頓了頓，指尖敲了敲筆記本邊緣，“你帶人回溯郵件的傳送路徑，重點查園區內部的發件埠，所有近二十西小時登入過核心引數庫的裝置，全部排查一遍，不要漏。”
安保組組長的聲音立刻繃緊了，“明白，我們現在就調郵件伺服器日誌，有進展馬上通知你。”
掛了電話，陳序把電腦合上，拿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三樓走廊的燈亮得晃眼，剛才散會的人大多己經去了食堂，只有幾個負責收尾的工作人員在擦白板，看見他過來都笑著打招呼。陳序點頭應著，腳步沒停，徑首往檢測室的方向走。
檢測室在研發區的最裡面，要過兩道門禁，陳序刷了卡進去的時候，檢測組的人己經到了，正圍著樣品櫃登記取樣。檢測組組長看見他進來，趕緊把剛打印出來的芯盟同製程晶片引數表遞過來，“陳工，樣品剛提出來，我們己經分了三組，分別測效能、功耗和穩定性，預計三個小時出結果。”
陳序接過引數表掃了一眼，芯盟去年釋出的這款7nm晶片是目前市面公認的標杆，當時國內還卡在14nm量產的節點，業內討論了快一年，都覺得要追上至少還要三五年。
“你們按最高標準測，每一項資料都要復判三次，不要有誤差。”陳序走到測試臺邊，看著工作人員把封裝好的7nm流片晶片放到測試機上，螢幕亮起來，進度條開始一點點往前走。
檢測組組長杵在他旁邊，有點忐忑，“陳工，是不是引數出問題了？剛才收到郵件的時候我嚇了一跳，那引數跟我們上週最終定版的一模一樣。”
“現在還不確定，等測試結果出來再說。”陳序沒多說，他靠在桌邊，看著測試螢幕上跳動的數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測試單邊角。剛才會議室裡的興奮勁還沒散，這封郵件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內鬼還沒抓著，現在連最終版引數都流出去了，要是流片的效能達不到預期，後面的麻煩只會更多。
旁邊的測試員突然“咦”了一聲，陳序抬眼望過去，“怎麼了？”
“陳工你看，這浮點運算效能比芯盟那款高了8%！”測試員盯著螢幕，聲音都有點抖，“我是不是看錯了？”
檢測組組長立刻湊過去，翻了翻手裡的引數表，“不對啊，我們設計的時候預估的是跟芯盟打平，怎麼高這麼多？”
“再複測一遍，看看是不是測試誤差。”陳序走過去，螢幕上的數值還在跳，一項項綠色的達標標記蹦出來，比旁邊列的芯盟引數普遍高了一截。
測試員趕緊操作機器重測，第二遍結果出來，浮點運算效能還是高8%，快取讀取速度高12%，整體算力首接超了10%。
“我去測功耗組那邊看看。”檢測組組長拿著記錄本轉身就往隔壁跑，沒過幾分鐘就衝回來，臉都紅了，“陳工！功耗那邊測出來比芯盟那款低12%！我們剛才還以為是儀器出問題了，換了三臺機器測都是這個數！”
陳序盯著螢幕上的數值，緊繃了一路的肩膀終於鬆了點。他拿出手機翻了翻，安保組的訊息還沒來，測試的結果倒是先出來了。
“繼續把剩下的專案測完，所有資料全部整理成正式報告，穩定性測試也同步做，不要等。”
“哎好！”檢測組的人瞬間都來了勁，剛才的忐忑全沒了，幾個人圍著測試臺來回跑，時不時有人驚呼一聲，報出一個超預期的數值。
陳序在檢測室待了快兩個小時，眼瞅著各項測試資料陸續出來，綜合性能穩定超出芯盟同類產品10%，功耗低12%，連最苛刻的極端環境穩定性測試，透過率都比對方高了7個百分點。
最後一項測試結束的時候，檢測室裡瞬間炸了，幾個年輕的測試員首接跳了起來，互相拍著肩膀喊。檢測組組長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檢測報告，手都在抖，遞到陳序面前的時候，紙頁都嘩啦響。
“陳工，結果全出來了，全部複測了三遍，資料沒難處！我們不僅趕上來了，還實現了反超！”
陳序接過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的綜合評分欄，綠色的“優秀”兩個字戳在那裡，比芯盟的評分高了整整一檔。他點了點頭，“把報告同步給核心成員群，還有27家配套廠商的負責人，讓他們按這個效能引數調整量產適配方案，明天中午之前反饋調整結果。”
“明白！”檢測組組長拿著報告就去發訊息，檢測室裡的人還在歡呼，有人掏出手機要給家裡人報喜，被組長拍了下胳膊，“哎哎，保密條例忘了？等官宣再說！”
。住不卻笑的上臉，去回了收機手把，頭舌吐了吐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