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剛要出門，安保組組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凝重，“陳工，溯源結果出來了，郵件是從園區內部的辦公網發出去的，發件裝置是一臺登記在離職人員名下的筆記本，三天前就申請了銷號，剛才查監控，有人用臨時通行證進過園區機房，戴了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
“內鬼還在園區周邊？”陳序捏了捏眉心，之前三個潛逃的內鬼銷燬了所有痕跡，現在又冒出來發郵件，看來是一首沒走遠。
“我們己經調了園區周邊三天的監控，正在比對人臉，還有所有合作廠商近期進出園區的人員名單，也在排查。”安保組組長頓了頓，“另外，我們剛才監測到境外IP在爬取國內科技論壇的內容，好像在找什麼。”
“清楚了，你們繼續查，有情況隨時通知我。”陳序掛了電話，剛走到檢測室門口，就看見檢測組的一個小夥子舉著手機跑過來，臉色有點不對。
“陳工，你看這個，剛才有人在境外的科技論壇發了個帖子，說我們的7nm晶片引數洩露了，還貼了個模糊的截圖，跟郵件裡的引數對上了好幾項。”
陳序接過手機，螢幕上的帖子是十分鐘前發的，回覆己經過千，有人在下面冷嘲熱諷，說國產7nm剛做出來就洩密，肯定是抄了芯盟的技術，還有人說要等著看芯盟發律師函。
他把手機還給小夥子，轉身往會議室走，走廊裡的燈己經暗了一半，食堂的方向飄來飯菜的香味，遠處研發區還有辦公室亮著燈，裡面隱約傳來討論的聲音。
陳序掏出手機，翻出工信部對接組老王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那邊背景音很熱鬧，估計也在慶祝流片成功。
“陳工？怎麼了？是不是量產的事有變動？”老王的聲音帶著笑。
“沒變動，測試結果剛出來，我們的7nm晶片綜合性能超芯盟同類產品10%，功耗低12%，報告我一會發你。”陳序頓了頓，“另外有個事，剛有匿名郵件把核心引數發出來了，現在境外論壇己經有零星爆料，你那邊提前跟宣傳口打個招呼，做好應對準備。”
老王那邊的背景音瞬間靜了，“什麼時候的事？洩密源頭查到了嗎？”
“安保組正在查，確認是園區內部發的，內鬼還沒抓著。”陳序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開門，裡面的燈還亮著，白板上的“85.7%”還沒擦掉。
“行，我現在就去對接，你放心，這事我們肯定處理好，你們專心推進量產就行。”老王的語氣沉了下來，“需要我們這邊配合排查的你隨時說。”
掛了電話，陳序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85.7%”旁邊添了個“+10%”、“-12%”。他盯著那幾個數字看了幾秒，拿出手機給27家廠商的負責人群發了條訊息，通知明天上午九點開量產對接會，帶好調整後的適配方案。
手機剛放下，安保組的訊息就發了過來，說排查到那臺發郵件的筆記本，最後聯網的位置是園區外面的一家便利店，監控拍到一個穿灰色外套的人，身高跟之前潛逃的三個內鬼裡的一個對上了，現在己經派人去周邊排查了。
陳序回了個“知道了”，把手機揣回兜裡。窗外的天己經黑透了，遠處的生產區還亮著燈，流水線在運轉，剛流片出來的晶圓正往檢測室送。
他拿起桌上的電腦，點開核心成員群，檢測組剛把檢測報告發上去，群裡己經炸了，一連串的驚歎號刷了滿屏，有人在問什麼時候官宣，有人在說今晚要加班把適配方案趕出來。
陳序在群裡發了條訊息：“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九點準時開量產對接會，按節點推進，有麻煩隨時找我。”
發完訊息，他把電腦合上，拿上外套往外走。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來，遠處的安保室還亮著燈，隱約能看見裡面的人在翻監控。
陳序走到園區門口的時候，風有點涼，他裹緊了外套，抬頭往遠處看，城市的燈火亮成一片，街邊的便利店還開著門，門口停著幾輛外賣車。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檢測報告，紙頁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
內鬼還沒抓著，引數己經漏到了境外，後面的麻煩肯定少不了。但手裡的檢測報告是真的，85.7%的良率是真的，超芯盟10%的效能也是真的。
他拿出手機，給李副教授打了個電話，那邊剛接起來，背景裡是食堂的喧鬧聲。
“陳工？檢測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效能超預期，你那邊安排一下，明天對接會之後，良率提升的最佳化專案可以啟動了。”
“好！我今晚就把方案再捋一遍，明天一早就找你碰！”
掛了電話，陳序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安保組發來的訊息，說在便利店周邊的監控裡，拍到了那輛灰色外套的人上了一輛外地牌照的車，現在正在追蹤車輛軌跡。
陳序回了個“注意安全”，把手機揣回兜裡。風颳過樹梢，沙沙響，遠處的研發區還亮著燈，有人抱著資料匆匆跑過，看見他就笑著喊一句“陳工”。
他抬頭往研發區的方向看，燈亮得很暖。
。錯沒向方但，長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