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關組組長沒猶豫點頭：“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安排人整理檢測報告裡的公開資料，等通稿出來，我們第一時間在官方賬號發。”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公關組的小姑娘抱著電腦衝進來，臉色發白：“組長！陳工！你們快看，芯盟的官方賬號剛發了公告，說要臨時召開全球釋出會，討論‘智慧財產權保護和供應鏈安全’問題！”
陳序抬眼看向小姑娘的電腦螢幕，芯盟的公告紅底黑字，刺得人眼睛疼。旁邊的即時熱搜裡，“芯盟召開發佈會”的詞條己經竄到了第一，後面跟著個深紅色的“爆”字。
公關組組長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也沉了：“他們這是想借這個機會搞事啊，估計是要出新的制裁清單。”
陳序沒說話，拿起桌上的彙總表又翻了一遍。境外論壇的爆料還在擴散，國內的討論也越來越熱，有人擔憂，有人振奮，還有人在陰陽怪氣說“搞出來也沒用，人家一制裁就死”。
他想起剛才路上碰到的那個年輕研究員，眼睛亮。想起檢測室裡那群小夥子跳著歡呼，連保密條例都差點忘了。想起這大半年來，整個團隊熬的無數個通宵，改了無數次的引數，碰了無數次的壁，才終於搞出了這個比芯盟還強的7nm晶片。
“怕什麼。”陳序把彙總表往桌上一放，嗓音不大，卻穩得很，“芯盟的封鎖又不是第一次了，哪次我們沒挺過來？之前他們封鎖14nm，我們搞出來了，效能比他們的還強。現在他們就是清楚我們7nm成了，慌了，想趁著我們還沒量產，再卡我們脖子。”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檢測報告：“但他們越卡，我們跑得越快。之前封鎖逼著我們搞出了全自主的14nm產業鏈，現在再封鎖，無非就是逼著我們把7nm的產業鏈也搞成完徹底全的自主可控。”
會議室裡的人都望著他，剛才還慌慌張張的神色，漸漸穩了下來。
公關組組長攥緊了手裡的筆記本：“陳工，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按原計劃來。”陳序說，“你這邊繼續盯輿情，但凡有惡意造謠說我們抄襲的，首接發律師函，不要客氣。安保組那邊繼續查內鬼，哪怕把整個園區翻過來，也要把人找出來。明天的量產對接會照常開，27家廠商的負責人都通知到，讓他們帶好調整後的適配方案，我們按節點推進，不要受這點事影響。”
“明白！”公關組組長立刻應下，轉身就安排手下的人幹活。
陳序拿起手機，翻了翻核心成員群，裡面己經炸了，都在說輿情和芯盟要開發佈會的事。他在群裡發了條訊息：“大家別慌，該幹什麼幹什麼，內鬼我們會抓，制裁我們會應對，量產的節點不會變。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發完訊息，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天己經完全黑透了，園區裡的路燈亮著，把路照得明明白白。遠處的安保室還亮著燈，能看見人影在裡面來回走動，應該是在查監控。研發區的各個辦公室也都亮著燈，沒人提前下班，大家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忙著。
他摸了摸兜裡的檢測報告，紙頁己經被體溫焐得暖烘烘的。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安保組發來的訊息，說他們在便利店周邊的一個垃圾桶裡，找到了一個被丟棄的筆記型電腦，裡面還有沒刪乾淨的引數傳輸記錄，現在己經送到技術組那邊恢復資料了。
陳序回了個“好”，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曉得後面的路肯定不好走，芯盟的制裁估計會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狠，內鬼也還沒抓著，不知道還會搞出什麼事。但他不怕。
就像之前無數次遇到瓶頸、遇到封鎖、遇到惡意打壓的時候一樣，只要方向沒錯，只要整個團隊擰成一股繩，就沒有跨但去的坎。
他轉過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對公關組組長說：“我去安保組那邊看看筆記本恢復的情況，這邊有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陳工。”
陳序走出會議室，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來。有個抱著資料的研究員從對面走過來，看見他，停下腳步喊了一聲“陳工”，臉上即便還有點擔憂，但眼神很穩。
陳序點了點頭，跟他擦身而過。
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點秋天的涼意，也帶著遠處生產區機器運轉的熱氣。
他抬頭往走廊盡頭看，燈一盞接一盞亮著，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路還長，但他們走得很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