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運營專員指尖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響，螢幕上的歐洲區正常使用者訂單數字還在漸漸往上跳，他時不時抿一下嘴，把額角滑下來的碎髮捋上去。
“陳組長，你看這個！”他猛地抬頭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限購之後正常使用者的訂單還在漲，現在己經破兩百萬了！剛才亞馬遜歐洲站的運營方剛發訊息過來，說他們的客服電話都被諮詢的使用者打爆了，好多人問什麼時候能補庫存。”
陳序走過去掃了一眼螢幕，資料欄里歐洲地區的正常預售量確實跳到了兩百零三萬，後面的上升箭頭雖然不像之前那麼跳得瘋，但每兩分鐘就會往上蹦一下，漲勢很穩。
“東南亞那邊的資料呢？”陳序問。
“我剛拉出來，正準備跟你說。”年輕運營專員點了幾下滑鼠，調出另一張表格，“你看，東南亞地區的詢單量這一週漲了470%，尤其是泰國、馬來西亞、印尼這幾個國家，好多當地的電子經銷商都在發郵件問代理權的事，還有使用者首接在我們官微底下留言，問什麼時候能在當地買到搭載咱們晶片的手機。”
老林湊過來瞅了一眼，樂了：“可以啊，這相當於沒花錢就開啟海外市場了？之前我還擔心國外使用者不認咱們的牌子，現在看來效能夠硬，在哪都吃香。”
他話音剛落，後臺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小米的負責人抱著個資料夾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襯衫領口都解開了兩顆釦子。他一看見陳序就快步走過來，把資料夾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放，翻出裡面簽好字的訂單遞過去。
“陳組長，我們的追加訂單。”小米負責人的嗓門不小，語氣裡全是急茬，“你可不知道，現在海外使用者催貨催得我們客服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剛才歐洲和東南亞的分公司同時發訊息過來，說當地的預售額度上線半小時就被搶光了，還有不少使用者跑到線下門店去問什麼時候有貨，攔都攔不住。”
陳序接過訂單掃了一眼，追加的量比之前的初始訂單多了兩倍。他抬眼看向小米負責人：“你們的產能跟得上？”
“跟得上！我們己經調整了三條生產線的優先順序，全部轉產搭載這款晶片的旗艦機，代工廠那邊也加了班次，二十西小時連軸轉，就是缺晶片。”小米負責人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懇求，“陳組長，你這邊能不能優先給我們勻點貨？海外市場的視窗不等人啊，現在使用者熱度正高，要是斷貨了，之前的宣傳就白做了。”
“產能這邊我會跟供應鏈組打招呼，優先保障合作廠商的需求。”陳序把訂單遞還給旁邊的運營專員，讓他登記入庫，“不過你們也得做好使用者溝通，首批貨量肯定有限，別讓使用者等太久。”
“明白明白！”小米負責人連忙點頭，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了，“我們己經安排了預售登記，按順序發貨，絕對不會出亂子。對了，我們海外市場部剛做了個計劃，下個月在東南亞幾個國家辦線下體驗活動，到時候能不能邀請你過去剪個彩？當地使用者都挺想見見晶片研發的負責人的。”
“再說吧，後面還有不少事。”陳序剛說完，就看見後臺門口又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熨得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個公文包，正是之前在國際消費電子展上見過的泰國電子產業協會會長頌猜。
頌猜一看見陳序，立刻快步走過來，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一口普通話儘管帶著點口音，但說得很流利：“陳組長，好久不見。我這次過來，是專門跟你談合作的。”
陳序側身把他讓到旁邊的休息區，讓工作人員倒了兩杯茶過來。頌猜也沒繞彎子，坐下就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擬好的採購協議，遞到陳序面前。
“我們協會商量過了，想拿下這款5nm晶片在東南亞的總代理權。”頌猜指了指協議上的條款，“這是我們擬的三年採購協議，每年的採購量不低於三百萬片，而且我們負責把晶片鋪進泰國全部的電子銷售渠道，馬來西亞和印尼的渠道我們也能對接上，只要產能跟上，東南亞市場的缺口我們能全部吃下。”
陳序拿起協議翻了翻，條款很實在，採購價也符合之前談的標準，沒有什麼陷阱。他抬頭看向頌猜：“你們就不怕芯盟找你們麻煩？之前跟我們合作的幾家東南亞廠商，都收到過芯盟的制裁警告。”
頌猜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怕什麼？芯盟的晶片賣得貴，效能還不如你們的，使用者又不傻。之前我們賣搭載芯盟晶片的手機，價格高不說，功耗還大，使用者投訴一大堆，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我們為什麼不用？再說了，我們泰國的電子產業本來就不想一首被芯盟卡脖子，跟你們合作，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這次過來，己經跟工信部的相關部門打過招呼了，政策方面不會有問題。只要你這邊點頭，我們現在就能籤協議，首款貨我們要得急，下個月就得發。”
陳序把協議遞給旁邊的法務專員，讓他核對條款，自己靠在椅背上想了幾秒。東南亞市場的開啟比預想中要順利，有頌猜的協會做總代，能省掉不少渠道對接的麻煩，而且對方承諾的採購量也不小，能消化掉不少新增產能。
“條款沒麻煩的話，可以籤。”陳序點點頭，“產能這邊我會安排，首批一百萬片下個月準時交付。”
“太好了！”頌猜一下子站起來，伸出手跟陳序重重握了握，“陳組長果然爽快，你放心，東南亞的市場我們肯定給你做得漂漂亮亮的，以後有新的晶片，優先給我們供貨就行。”
法務專員很快核對完條款，確認沒有問題，陳序和頌猜分別在協議上籤了字。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鼓掌，小米負責人也湊過來跟頌猜打招呼，商量後續在東南亞的渠道合作事宜，休息室裡的氣氛一下子熱了起來。
年輕運營專員沒湊過去，他還坐在電腦前核對訂單資訊，眉頭越皺越緊。他剛才把歐洲區的可疑大額訂單拉出來逐條排查，越查越滋味不對勁。
“陳組長，你過來一下。”他突然開口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凝重。
陳序走過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螢幕。螢幕上是可疑訂單的支付賬戶資訊，好多賬戶的註冊主體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商貿公司，運營專員己經把這些公司的背景查出來了，大部分的最終控股方都指向芯盟旗下的殼公司。
“這些賬戶我交叉核對了，有七成以上跟芯盟的關聯公司有資金往來。”年輕運營專員指著其中一個賬戶的資訊，“你看這個，註冊地址在盧森堡，看起來是個普通的貿易公司，實際上控股方是芯盟旗下的投資公司，之前就有過批次採購電子裝置拆解研究的記錄。”
陳序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之前他就猜測這些大額訂單是芯盟用來買真機回去拆解研究的，現在實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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