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頓了頓，剛把手機揣回口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年輕的運營專員抱著筆記型電腦跑過來，額角全是汗，眼鏡滑到了鼻尖也顧不上推。
“陳組長！你看這個！”
他把電腦螢幕轉過來對著陳序，螢幕上是即時跳動的預售資料大屏，最上方的數字跳得飛快，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往上竄一大截，最後穩穩停在了一千萬的位置，後面跟著的紅色上升箭頭晃得人眼熱。
陳序抬眼掃了一眼，心裡跟著一跳。
旁邊原本在核對現場物料的幾個工作人員也湊了過來，看見數字先是愣了兩秒，接著有人嗷了一聲，攥著拳頭跳了起來。
“我靠？破千萬了？這才開預售多久？”
“半個多小時吧？我記得vivo那邊公佈訊息才二十分鐘？”
“剛才小米的預售通道也開了吧？我剛才刷到小米官方也發了合作訊息，兩家一起上的話，這資料正常。”
“什麼正常啊，這他媽是爆了好嗎！之前預估首銷日能破五百萬就燒高香了，這才半小時就破千萬了？”
年輕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更詳細的後臺資料：“我剛彙總了全平臺的戰報，除了vivo和小米的官方渠道，各大電商平臺的第三方授權店預售量也在漲，現在全渠道加起來己經一千一百二十萬了，還在漲。使用者的曬單評論我也整理了一部分，你看。”
他點開另一個文件，裡面是密密麻麻的使用者評價截圖，大部分都是蹲了釋出會的消費者發的，有的曬了預售訂單截圖，有的拍了釋出會首播的畫面，還有的翻出了之前果谷造謠的截圖配文打臉。
“我數了下，三千多條正向評價，只有不到十條質疑的，大部分人都在問什麼時候能拿到真機，還有人說之前定了果谷的新機，剛退了定我們的。”年輕工作人員越說越興奮，指尖都在抖，“首銷戰報出爐，我們打了場漂亮的開門紅！”
陳序把頭一點，剛要開口，兜裡的工作終端忽地嗡的一聲震個不停。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輿情監測系統的紅色預警。
“怎麼了？”旁邊的老林注意到他臉色變了，湊過來問。
“果谷動手了。”陳序把預警介面遞給他，“剛才有十幾家數碼媒體同時發了通稿，說我們的預售資料造假，是刷的單，還說效能引數是P的，實測根本達不到釋出會的水平。”
老林皺起眉，拿過終端翻了翻，越看臉色越沉：“這些媒體平時都是果谷的合作方吧？通稿內容都差不多，明顯是提前寫好的，就等我們預售資料出來潑髒水。”
“意料之中。”陳序神色沒什麼變化，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撥通了公關組組長的電話，“喂，是我。你那邊應該也收到預警了吧？”
電話那頭的公關組組長嗓音很急，背景裡全是敲擊鍵盤的嗓音：“剛收到，我們正在統計發通稿的媒體名單，有十七家數碼號，還有三個百萬粉的博主，內容全是一模一樣的，說我們資料造假，效能虛標。”
“使用者的真實口碑比任何通稿都有說服力，把實測資料全放出去。”陳序靠在後臺的牆上，目光掃過臺下還在熱烈討論的媒體記者，“第三方機構的檢測報告，釋出會現場的完整錄屏，還有之前跟華為、vivo的測試記錄，全部整理好發出去，每一條通稿下面都要跟上澄清，不用跟他們吵架，擺事實就行。”
“明白！我剛己經安排人對接各大平臺了，實測資料半小時內就能全平臺鋪開，還有幾個數碼圈的KOL之前拿過我們的工程機測試，剛主動發了微博幫我們澄清，熱度漲得很快。”公關組組長頓了頓，又說，“對了，法務那邊己經在整理證據了，這些通稿涉及惡意誹謗，我們可以發律師函追責。”
“先把輿情壓下去，追責的事後面再說。”陳序掛了電話，抬頭看見年輕工作人員還站在旁邊，電腦螢幕上的預售資料還在漲，己經跳到一千三百萬了。
“陳組長，那我這邊的戰報還要繼續更嗎？”年輕工作人員問。
“更，為什麼不更。”陳序拍了拍他的肩膀，“資料即時同步到官微，每漲一百萬就發一條戰報，讓大家都打量著。”
“好嘞！”年輕工作人員應了聲，抱著電腦跑回了旁邊的臨時工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老林站在旁邊刷了會兒手機，沒幾分鐘就樂了，把螢幕遞到陳序面前：“你看，澄清內容剛發出去十分鐘，就上熱搜了，現在熱搜前三全是我們的話題，一個是預售破千萬，一個是實測資料打臉，還有一個是果谷取消引數公佈環節。”
陳序掃了一眼，熱搜第一條的話題後面跟著個爆字，點進去最上面是官微剛發的實測資料長圖，下面的評論全是網友的留言，有的罵果谷玩不起，有的曬自己的預售訂單，還有人調侃果谷刪預熱物料的速度比自己搶票還快。
“對了，剛才小米那邊也發聲明瞭，說他們的預售通道是全程公開的，資料絕對真實，還有華為官方也轉了我們的實測報告。”老林刷著刷著，冷不丁咦了一聲，“哎，你看這個，有歐洲的網友曬訂單了？”
陳序湊過去看了一眼，是個ip定位在德國的使用者，曬了一張在當地電商平臺的預售訂單截圖，買的是vivo的新款旗艦，配文說蹲了釋出會首播，對效能很滿意，己經預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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