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地區的預售量半小時漲了三十萬？”他指著那行數字問，“之前預估的歐洲首日預售量是多少？”
“之前vivo那邊給的預估是首日十萬左右，畢竟我們之前沒在海外做過宣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款晶片。”年輕工作人員也有點納悶，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資料，“哎，又漲了，現在三十五萬了，漲得比國內有些省份還快。”
“來源能查到嗎？”陳序問。
“只能看到大致的ip段，具體的使用者資訊查不到，電商平臺那邊的隱私保護做得很嚴。”年輕工作人員搖了搖頭，“只是大部分訂單都是近二很鍾進來的，集中在德國、法國、西班牙這幾個國家。”
陳序盯著那串不斷上漲的數字看了幾秒，沒說話。老林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說不定是釋出會的首播流到海外了，老外看了效能覺得好，就下單了唄，這不是好事嗎？”
“但願是好事。”陳序頷首，剛要開口，工作終端又震了一下，是安全組發來的訊息，說剛才監測到有幾批海外ip在頻繁爬取我們官網的引數頁面，ip段跟之前試圖入侵內網的地址有重合。
他的指尖在終端背面輕輕敲了兩下，剛要回復，就聽見年輕工作人員突然喊了一聲。
“陳組長！你快看歐洲的資料！”
陳序抬頭看向電腦螢幕，歐洲區域的預售量那欄的數字跳得飛快，幾乎是每秒都在漲，幾分鐘的功夫就從三十五萬竄到了八十萬，還在不停往上跳。
“怎麼回事？”老林也愣了，“這漲得也太離譜了吧？就算是看了釋出會，也不至於突然多這麼多訂單？”
年輕工作人員快速翻著後臺的訂單記錄，臉色也有點不對：“好多大額訂單，一訂就是幾百臺上千臺，正常使用者哪有這麼買的？還有好多重複的收貨地址，一看就不是個人使用者。”
陳序俯身湊到螢幕前，目光掃過那些訂單的收貨資訊，大多是些商貿公司的地址，還有的乾脆填的是自提點。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其中一個收貨地址，抬眼看向年輕工作人員：“把這些大額訂單的ip段跟安全組那邊的異常ip比對一下，看看有沒有重合的。”
年輕工作人員當即照做，把訂單ip匯出後發給了安全組，沒兩分鐘就收到了回覆。他看完訊息，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陳組長，安全組說，這些大額訂單的ip，有六成以上跟之前芯盟關聯的ip段重合。”
陳序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抬眼看向大螢幕上的總預售量，己經跳到一千八百萬了，其中歐洲區域的數字還在瘋漲，己經突破了兩百萬。
“這些訂單是衝著什麼來的？”老林也反應過來了，臉色很難看，“想大批次買我們的晶片回去拆了研究？還是想惡意囤貨搞鬼？”
“不管是衝著什麼來的，都不能讓他們如意。”陳序拿起工作終端，撥通了vivo採購總監的電話，對方剛下臺，還在後臺跟工作人員對接後續流程，接起電話嗓音還帶著剛下臺的興奮。
“陳組長？怎麼了？是不是預售資料有麻煩？我剛看到破一千八百萬了，正想給你打電話報喜呢！”
“先別高興太早。”陳序聲音很穩，“歐洲地區的預售量有問題，有大量來自芯盟關聯ip的大額訂單，一訂就是幾百上千臺，肯定不是正常消費者。你隨手通知電商平臺那邊，歐洲區域的預售每個賬號限購一臺，大額訂單全部暫停發貨，等我們核實清楚身份再處理。”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還有這種事？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打電話對接，立刻執行限購。”
掛了電話，陳序又看向安全組發來的最新監測報告，除了大額訂單，還有不少海外ip在試圖爬取我們的供應鏈資訊和後續的產能規劃。他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給安全組回了訊息，讓他們把這些異常ip全部拉黑，所有海外訪問的請求都要經過二次驗證。
旁邊的年輕工作人員還在盯著資料，歐洲區域的預售量在限購令生效後終於停了瘋漲的勢頭，最終停在了二百一十三萬的位置。其中可疑的大額訂單佔了一百七十萬，剩下的西十多萬才是正常的個人使用者訂單。
“這些人也太不要臉了吧？明著搶不到引數，就想偷偷買真機回去拆？”年輕工作人員氣得臉都紅了，“虧他們還是國際大公司，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正常，他們這種事幹得還少嗎？”老林嗤笑一聲，“從芯盟到果谷，哪次不是偷不到就搶，搶不到就抹黑，這麼多年了，手段一點新意都沒有。”
陳序沒說話，他盯著後臺統計出來的正常使用者訂單資料，國內的預售量還在穩定上漲，己經突破一千六百萬了，使用者的曬單和好評還在不斷湧進來。他又刷了刷社交平臺，之前的抹黑通稿己經被澄清內容壓下去了，熱搜前五里有三個都是跟國產晶片相關的話題，評論裡全是使用者的正向反饋。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看到有網友曬出了自己退了果谷新機預定的截圖，配文說“之前還猶豫，現在看完釋出會，肯定支援國產”，下面的點贊有好幾萬。
陽光從後臺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電腦螢幕的預售資料上，那串不斷跳動的數字，比剛才臺上的效能引數還要耀眼。
工作終端又震了一下，是公關組組長髮來的訊息，說之前發抹黑通稿的幾個博主己經刪了內容，還有幾個發了道歉宣告，輿情己經完全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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