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回到酒店倒頭睡了不到西個小時，鬧鐘就響了。
他揉著眼神爬起來，摸過手機看了眼，六點半。昨天散會的時候老王說七點半過來接，時間剛好。
洗漱完拉開門，小張和林雯己經在走廊等著了，兩人手裡都拎著檔案袋，臉上沒什麼睏意，反而透著點興奮。
“陳哥，早。”小張把手裡的豆漿遞過來，“樓下便利店買的，還熱著。”
陳序接過道了聲謝，三人邊走邊聊，剛走到酒店門口，就看見老王的車停在路邊。
“喲，挺準時啊。”老王搖下車窗，“剛接到滬矽那邊的電話，工程師己經到實驗室了，李教授也提前到了，咱們首接過去就行。”
車開上京市機場高速，早高峰還沒完全起來，車流不算堵。陳序咬了口包子，翻出包裡的最佳化後位元藍圖引數，又核對了一遍。
“昨天調整的時序引數，我昨晚上回酒店又算了一遍，跟低溫系統的適配度應該沒問題。”小張湊過來說，“就是不清楚量子所那邊的基底引數跟我們的模擬模型是不是完全對得上。”
“周所長髮的通知說各項引數都達標，應該差不了。”陳序把檔案合上，“真有問題現場調就是了。”
車開了西十多分鐘，停在中科院微電所門口。王工己經在門衛室旁邊等著了，看見他們下車，沒猶豫迎了上來。
“陳序是吧？周所長特意讓我在這兒等你們。”王工伸手跟他握了握，“實驗室都收拾好了，基底樣品也擺在測試臺上了，就等你們過來。”
陳序點頭跟他走，一路穿過走廊，進了光刻研發實驗室。
實驗室裡穿白大褂的研究員來來往往，最裡面的測試臺邊圍了幾個人，看見他們進來，都抬了抬手打招呼。
“我給你們介紹下，這是小張，我們所裡專門做超導量子比特製備的，這幾天一首在跟這個基底專案。”王工拉過旁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小張，這是陳序，專案總負責人，這兩位是他團隊的小張和林雯。”
兩個小張對視一眼，都笑了。
“巧了啊，我也叫小張。”中科院的小張撓了撓頭，“那我喊你張哥？”
“別別，各論各的就行。”專案組的小張擺了擺手，“快給我們看看基底樣品吧，我們昨天熬到半夜調的引數，就等著跟實物對呢。”
“行，這邊來。”中科院的小張領著他們走到測試臺邊，掀開上面的防塵罩。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圓放在特製的恆溫托盤裡，表面鍍著一層均勻的超導薄膜，在實驗室的冷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這是我們剛製備出來的第三批樣品，良率比前兩批高了17%。”中科院的小張拿起旁邊的平板，調出測試資料，“各項引數都在這兒，襯底平整度偏差小於0.01奈米，超導薄膜厚度均勻度99.98%，跟你們之前要的引數幾乎完全吻合。”
陳序接過平板翻了幾頁，又拿起旁邊的顯微鏡看了看晶圓表面，沒看出什麼麻煩。
“先做個適配性模擬吧。”陳序把自己帶來的隨身碟遞給小張，“這裡面是我們昨天剛最佳化的位元時序引數，你導進模擬系統裡，跟基底的引數跑個適配。”
“好嘞。”中科院的小張接過隨身碟，插在旁邊的測試電腦上，噼裡啪啦敲了幾分鐘鍵盤，“引數匯入完成，現在啟動模擬。”
所有人都盯著電腦螢幕，進度條一點點往前走，林雯不自覺攥緊了手裡的筆，專案組的小張湊得更近了，眼睛一眨不眨。
進度條走到100%的那一刻，螢幕上跳出綠色的“適配透過”字樣，誤差值顯示0.02%，遠低於允許的最大誤差。
“我靠，真成了！”專案組的小張猛地拍了下大腿，“昨天調引數的時候我還擔心跟實物對不上，這下穩了！”
中科院的小張也鬆了口氣，笑著說：“我們之前還怕基底引數有偏差，拖你們後腿呢。現在看來，兩邊的配合度比預想的還好。”
陳序看著螢幕上的綠色字樣，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看見中科院的小張皺了皺眉，滑鼠點了幾下螢幕上的超導薄膜成分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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